“你可以不用这样！”何初三终于忍无可忍地提了声！

何初三过了好久才抬起来，发现那是脸上还带着淤青痕迹的谢家华——

海底隧的，车玻璃碎了一地。何初三捂着坐在街边，低垂着，看着面前这一滩碎玻璃。

夏六一双目赤红，面肌僵地搐着，挤一个狰狞的冷笑，“那关你什么事？”

他听见保险栓被扣下的“咔”声，他缓缓转过，迎着那支对着自己脑门的枪，嘴发起抖来——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悲哀。

“六一哥，我没有看不……我是有一些看不惯，但是以前的事都是以前，以后……”

一阵平缓的脚步声现在隧里，一步一步走近。穿着凌破败的西装的男走到何初三面前，弯腰从碎玻璃中捡起一颗弹壳。

“去——！”

但是何初三已经激动地说了，“你不想洗白，是因为洗白后挣不了这么多钱，养不了那么多兄弟，扩张不了势力，骁骑堂成不了香港第一的帮派！你在青龙灵前发过誓，你要替他大佬，你要开辟新天地，你要带着手下那些为你们卖命这么多年的兄弟们人地，要他们享尽荣华富贵！你越越大，离目标越来越近，你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可是青龙已经死了！他死了两年了！你一厢情愿地为他这么多事，你以为他真的看得到？！你以为他真的乐意看……”

“我就是这样！我早就跟你说过，看不惯就！我没有求过你留下来！”

何初三沉默了半晌，伸手轻轻扣开绷的安全带，拉开车门。

“你中枪了？”他问何初三。

今晚第二次被他呼喝的夏六一咬了咬牙。隧前方现半圆的，霓虹灯浮光掠影，看起来几分虚幻，恍惚间不知去后会是何地。

清晨六七，天将要明，朝颤颤巍巍地将第一缕鲜血的泽染上云海。

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了下来！猛然崩起的安全带陷他二人的里，然后将他们重重弹回椅背！夏六一双手死死扳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狰狞地暴起，剧烈地起伏，带动着整个都颤抖起来！

“你他妈的闭嘴！”夏六一嘶吼，“闭嘴！闭嘴——！”

……

恶多端，总有一天要遭报应，横尸街，死无葬之地……”

他颤抖着继续，“从你改名六一的那天起，这个名字给了你新生，也是你的枷锁——你从来没有活过自己。”

“既然不关我事，你为什么不开枪？”

“以后我也是这样！”夏六一提声喝！

他突然不想再跟何初三说下去，也不想再听何初三接下来说什么！

“六一哥，我不在乎，”他轻声，“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我们是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在乎我是不是在你心里连青龙的一发也比不上，我只在乎你过的好不好，以后怎么过。你只活在别人的世界里，不知自己是谁。小满怕烟，你也离它远远的。她喜青龙，你就让给她。青龙死了，你替他大佬。你替他们活着……”

“砰——！”

“……”

“你没有必要把自己说成这样……”

他使尽力气压抑着，压抑着全每一细胞狂暴嗜血的冲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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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一条跨了去，却还是停住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