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利却又是实打实的，报表上闪闪发光的那可都是钱。兄弟们成天打打杀杀、刀上血，不都为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若是有钱不挣，她这个大掌柜的脑被门夹过吗？

“这事六一知吗？”

“他知那么多什么？”这扑街仔居然振振有词地，“钱的事难不是东东你最懂？”

崔大掌柜，崔副堂主，被他拍中了十环。然而不着痕迹地在心里轻笑了一声，她知何初三想以利益吊着她、背着夏六一搞些名堂，她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何初三拿在手里？

“小三，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

“东东请说。”

“帮会规矩，不会，不得担任要职。你如果要来总经理，必须拜堂会——来当个古惑仔。”

何初三垂下去思索了一会儿，再抬时，目光仍是恳切，“好。”

正在家中眯着、哼着小曲儿剪窗的何家阿爸，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嚏！他抬起来看向云密布的窗外，窗来回摇摆着啪嗒作响。

起风了，天将落雨，而云层被风撕扯向天边，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终将归于何地。

……

酒吧地骆克，是街角的一僻静小店，常来此的只有熟客。老板刚刚移民去了澳洲，将店面转给了自己的侄。新老板仍保留着之前的装潢与调酒师，连小舞台上黑人乐手缓缓起的萨克斯曲，也都还跟当年一样。

傍晚时分绵绵的细雨，并没有打扰前来饮酒的人们的雅兴。男男女女坐在窗边，观雨闲聊，一派悠闲自在。

吧台上方的照片墙上，贴了不少新老顾客贴在那里的照片、手写的明信片、恋人们签下的誓词。陆光明懒洋洋地靠在吧台前，转着酒杯发着呆，并未察觉到后人的靠近。

“陆sir。”谢家华在他后。

陆光明回过来，眯起睛绽笑容，“谢sir，等了你一个钟，还以为你不来了。”

谢家华抱着外，衬衫纽扣系得一丝不苟，被细雨淋了肩。他刚从警局结束加班，步行而来。淡漠地盯着陆光明，他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什么事，说吧。”

陆光明给他拉开凳，叫了两杯啤酒，“急什么？夏六一坐监有我的功劳吧？谢sir请我喝杯酒，表达表达谢意也不行？”

谢家华摸钱包，一张纸币在吧台上。“谢谢你为市民除害，陆sir。你慢慢喝。”转就走。

“喂！”陆光明靠在吧台上大声，“你不会真以为我哄你来就为了一杯酒？当年我在这儿对你一见钟情，你却对我始终弃，这账怎么算？”

酒吧里仅有的几个顾客纷纷侧目。谢家华大步走回，一把将他摁在吧台上，低声，“你少胡说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