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闪一个更为令他心寒的猜想，赶比对起骁骑堂与k多年来的合作日期。基本上保持着每半年一次的频率，在青龙去世的那年易推迟了几个月。最后一笔记录是夏六一五月被捕之前，到现在也有半年多了。

——该是“生意”的时候了。

他想到玉观音的突然现，想到夏六一这段时间的反常，想到他昨夜的积极缠绵，想到他那台词和演技都非常拙劣的“去广州”，突然难以自制地呕了一声，扔下笔记本冲门外。

他冲到院的最角落里，站在繁茂的草木间，将中午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来。

吐到最后只剩下满苦涩，他捂住阵阵痛的，指间的钻戒仿佛一块烙铁一般。

他从小住在粉档林立的蛟龙城寨，见过太多行尸走，见过太多家破人亡，见过太多血腥残暴，甚至见过烂腐尸，他比谁都清楚“毒品”二字意味着什么。阿爸从小教他礼义廉耻，教他洁自好，教他哪怕极端的困境也不能染指送上门来的诱惑。他在这一刻真想掼下戒指扭而去，不堪忍受这煎熬。但他清楚地明白他此时的矫造作——他第一天认识夏六一？他第一次被夏六一隐瞒欺骗？他一丁猜不到骁骑堂背后的勾当？他一丁猜不到自蛟龙城寨的骁骑堂会靠什么玩意儿发家致富？他装什么无知无辜？装什么善良尚？

他早已向渊，早已自觉自愿地沉沦于黑暗！

他虚伪、自私而无耻，他只想保住夏六一，哪怕夏六一就是罪魁祸首，哪怕夏六一罪不可恕。他迫自己相信夏六一心中依然保有的善意，他迫自己相信夏六一还有得救！

他的指甲抠破了掌心，疼痛令他从痛思中回过神来。他稳住心神，踢动泥土将呕吐的秽掩盖了起来，净指和掌心的血迹。回到屋内，他重新摊开笔记本，仔仔细细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拍完之后，他将笔记本上的指纹尽，谨慎地收回盒中，归于原位，确保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连供桌和地上的发丝都搜寻清理了一遍。这才关上大门，原路退院外。

他仿佛逃一片噬人的淤泥沼泽一般，一路急转疾驰到了山下。将车停在路边一杂货铺前，他下车买了两瓶，站在垃圾桶旁边冲洗了一番手，又大下了一整瓶。

寒冬腊月，他额上却沁一层薄汗。

他从袋里摸了陆光明的名片，撕成两半，连喝空的塑料瓶一起扔了垃圾桶。

第64章青龙必须死。

“阿三跟阿六是怎么认识的？”玉观音问小。

她此时趴在船员室狭窄的床上，上不着片缕，大片雪白背脊。小正给她背后的旧伤换药。

“不理它啦，”她没所谓地说，“反正过几天还要挨刀，现在治它什么。”

“闭嘴。”小一掌扇她上。

这位受好者舒服地哼哼了两声，又缠着问，“怎么认识的呀？”

“关你事！”小不耐烦。

玉观音不满他的态度，哼唧着发起来。小赶住她，“别动！敷药！”

“以前被我……被大佬命令我抓来事，”他接着不耐烦，“救过大佬，趁机就黏上了。”

“他真是你们的‘顾问’？你们骁骑堂的副掌柜？”

“！”小不屑地嘁了一声，“那小都不知！”

“小青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