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闻言从屋内来，担忧地捡起报纸看了看，“我们阿三不也是搞什么票的吗？”

“你们两个也是，一把年纪了玩什么票啊！”他冲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喊。

……

这篇笔扫千军的宏伟文章，何阿爸只看了三行字，就随手扔开了。“关我咩事？我又买不起楼。”

中环香港易广场，联所门前。离早市竞价时段还有半个钟，大的展览板前已经站满了围观的市民。

湾仔国际会展中心旁，一面海的独栋办公楼中。何初三对着镜洗了一把脸，面目地望向镜中那双黑潭般邃的睛。他扯了一张面巾净手脸，整了整领带与额发，快步了洗手间。

“开始吧。”

衣冠楚楚的易员们纷纷步大堂，一台台电脑荧幕上亮起光标，大堂正中的大屏幕开始闪烁。

“老何！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吗？！大祸啦！我要赶去找我的票经理！”

“今天天气好！”他对吴妈。

第118章（下）一个字都别信他

走廊上远远传来“叮——！”一声电梯响。梯门打开，老掌柜的代理人以衣领遮面，带着几个黑墨镜、黑罩、黑手的保镖，匆匆走了来。

“那个衰仔！”何阿爸豪迈地一摆手，“一个字都别信他！”

“欣欣去上课啊？”吴妈朝屋外喊。

“你别说，人家阿早就有女朋友了！”后座的一名警员乐，“人家最近脖上经常有lovebite（吻痕）！”

抬望了望清朗无云的天空，只有几抹绚烂的朝霞在远楼大厦的隙间游走。

吴妈正拿着掸扫货架，“天气好，也要记得吃药。”

“什么大祸？”何阿爸话还没问完，两人飞快地迈开老，一溜烟没影了。他疑惑地从摊上捡起今天的早报看了一看。版条赫然是《香港之死！！！》，下面一溜副标题《楼市市潜藏大泡沫，恒指将跌至历史最低》，文章内容则是一位匿名的“有关人士”例举大量数据分析、长篇大论地阐述了去年英镑下跌以来对港币与港的危害，更指香港看似繁荣的房地产业与市、期市所潜藏的大泡沫。字字句句唱衰港，言之凿凿。【注：恒指，即香港恒生指数，香港市价格的重要指标】

……

见到何初三走来，几人纷纷都招呼：“何先生。”

小警员猛然惊醒，下意识摸住了腰上的枪，随即茫然四顾，并没有发现嫌犯，只有谢家华铁面无私的臭脸。他捂着额抱怨，“阿啊，不要这么暴力嘛。你这样怎么找女朋友啊？难怪单这么多年……”

穿着小裙、背着画板的欣欣笑嘻嘻地路过，燕一般轻盈地旋走了，“今天老师带我们去西贡写生！我晚上不回来吃饭噢！”

一车人都沸腾了起来：“哇噢——！！”“阿这么古板，哪个女仔敢往他上啃？”“野兽派喽，我说一定比他小很多，阿人家，阿老吃草……”

“是！”

“早回家！不要同你班上那些傻仔去瞎玩！”何阿爸。

“现在就吃，现在就吃，啰嗦。”

“知啦！啰嗦！”

“各自事，待会儿来了什么人，当作没有看到。”

“开始吗？”何初三。

谢家华黑着脸爬起一通大爆栗，下属们纷纷抱逃窜。“哇！冰山坡啊！”“阿饶命……”“嫌犯来了！”

坐在驾驶座的小警员吃着吃着就睡着了，被副驾驶座的谢家华一记爆栗敲在脑门上。

……

“什么去啊？！”何阿爸招呼。

庙街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一辆写着“xx货运公司”的破旧面包车内。谢家华与几名下属已经在这里值守了一整夜，他们在等一个躲藏在附近的在逃重案犯。大家一边警惕地观察着窗外，一边啃着充当早餐的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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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三迎上前去将他领了自己的办公室。代理人走近落地窗，看了一窗外晨光熠熠的海面，他转拉上了窗帘，房间落昏暗中。

何阿爸坐在遮棚下，惬意地端着烟杆吞吐云烟。两位老街坊匆匆从他摊前跑过。

公司里的普通办公人员今日都被放了假。空旷的办公大堂内，只站着kevin与几名经理，都在看着墙边的一台电视。那里每日固定播放着财经频，此时主持人正在播送昨日联所收市数据以及今日形势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