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本月底可以举行新闻发布会。”

董升升停住笔，气：“老板，会不会太快了一噢？投资者可能会担心垂虹资本被空的。”

“有远见的投资者会担心自己持不够多。”

老板有丘壑，董升升再焦心，也只得把消息放了去。俞扬下了一步诡棋，暂时不允许垂虹资本持舆论。董升升心下越来越虚——这下连言论莫衷一是也不必担心了，反正全是诋毁！不过尽外面如何闹腾，俞先生脸上仍旧瞧不见一丝疾言愠。晚上，与蒋瞻教授私下接洽过后，俞扬给常先生发了一条信息。两分钟后，常周替他把那本外文书拿卧室，俞扬抱歉：“佣人总是找不到书，麻烦你了。”

“没关系。”常周坐下替他削梨，半晌，忍不住问，“你对董助理了什么？他早上说要去江北医院神科挂号。”

“垂虹资本要一个长线投资，他的焦虑症又犯了，”俞扬自以为贴，“我准了他半天假。”

“人工智能重启动项目？”

俞扬接过梨啃了一，问：“看新闻了？”

“风浪尖，想不看到都难。”

俞扬饶有兴味，“怎么说的？”

常周：“你们的项目规划来的分，太过前端，普通大众都觉得很科幻。现在，国人嘲笑你是人傻钱多的中国人，中国人嘲笑你是异想天开的国人。”

俞扬忝颜笑：“过于膨胀的个人魅力是会带来烦恼的，看吧，他们从来不关心科技，只关心我。”

常周蓦地起离开，后悔：“董助理说的是对的，你本不值得同情。”

常先生的关心大概有波粒二象，观测会导致波函数发生坍缩——俞先生寂然想。

再过几日，何其青回到国内，匆匆与众人打过照面，便如同一只亢奋的白猪似的投工作中去。董升升为撂下挑，请缨陪同雷妮参加几场临时受邀的活动，又协助她与萧宋先生面谈，敲定了来年季在国内办展的事宜。临走的最后一夜，母俩促膝而谈，俞扬把从方杭之那里得到的父亲的遗信递给她，颇不正地替她起翻译，那内容鄙地不像话，偏偏字字不落窠臼，听了几句，雷妮难为情地制止了他，转过去，须臾，低声：“这不是给我的，这是他的文学创作，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灵。这封信，你抹掉姓名，捐赠给博馆吧。”

俞扬有些读不懂她忽然的消沉，“为什么这样以为？”

“如果是写给我的，他会用法语，而不是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