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了。她固然想不清这样的缘由，只觉得那是一张与众不同的没有邪念的脸。

不等她借由甜品去搭讪，常先生预先彬彬有礼：“柳小。”

柳卿云问他在闻什么，常周举着一盏果冻似的心，烦恼：“我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酒，我对酒过。”

柳卿云凑上前去嗅，放弃：“我闻不来。”

两人叫来甜师询问，确认里面果然加了黑朗姆酒，常周恋恋不舍，“如果我偷吃一，你会为我保密吗？”

柳卿云遗憾：“估计不能。我是受俞扬所托来代他解释一件事情的，我估计现在他正在某个角落偷看你呢。”她将那张照片推到他前，常周看一又收回视线，澹然说：“我和他说过，我不在乎。” [page]

他这副模样落在柳小里全是赌气，她掩着嘴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问过他，是他自己语焉不详。”

柳卿云发女旦惯有的柔婉笑声，这下常周也觉得自己是在赌气，难为情地低着。她叹了气，才说：“照片上这个人，叫方淮。他的父亲是方杭之，方杭之你知么？”

常周：“俞先生曾到吴兴参加他的葬礼——”

“啊！就是那位。方老先生是俞扬父亲的至好友，所以俞扬和方淮从小相熟。方淮比俞扬年长一些，俞扬回国攻读ph.d学位时，方淮已经成家，和他的妻儿一同在波士顿定居。俞扬经常上门拜访，不久，他的妻秦榕发现自己神轨，要求和方淮离婚。方淮决不应允，秦榕于是选择诉讼离婚。争执之中，秦榕发现丈夫的决，竟然是因为他对俞扬一直抱有特殊的情。方淮借由婚姻来逃避，但秦榕的情怒了他。他们夫妻二人闹得分居时，俞扬才知自己不明不白成了第三者。

“自那以后，那对夫妻就不顾俞扬的受明争暗斗起来——可笑不可笑，离婚纠纷，不争夺孩的抚养劝，反倒去争抢一个被迫的第三者！这件事情成了一个笑话，当时与俞扬往密切的人全都知。有一年圣诞节前夜，他们陪孩过完节日后，绕去剑桥市看望俞扬，两人在酒吧里发生了肢冲突，俞扬发怒把他们撵走。他们开车返回，在一段盘山公路上，发生了严重的事故，车冲破护栏，翻了断崖里。一家三，全因此丧生。事后调查说，路段刚刚除冰扫雪，能排除车辆打的可能，但原因并未查明。那以后，俞扬就一直一蹶不振。”她同情，“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亲自向你说呀。”

常周惊讶地说不话，柳卿云郑重地拍他的肩，“俞扬不是会执拗于过去的人，但那几年他过得不得意，我猜他不愿去回想。虽说我是外人，但这些事情，我建议你不要主动跟他提起。”

舞台上，何其青早唱哑了嗓，受董升升的撺掇，一群人闹哄哄地将他拖下来，又闹哄哄地把俞先生推搡上去，俞先生被摁坐在凳上，众人纷纷拿手机准备录像，谁知舞台中心的人一沉，倒在了一串琴键上，噪声大得可怕，众人作鸟兽状散去。

常周被柳卿云怂恿过去。他站到他的边，俞扬睁开睛，光怪陆离的颜映在他的球上，常周俯挡住了刺的追光，那郁的棕黑便回来了。两人离得极近，俞扬却仍觉得有一“已恨碧山相阻隔，碧山还被暮云遮”般的遥远，他伸手要拉他，常周却试图把他搀扶起来，两只手默契全无地错过，常周轻声笑：“你喝醉了，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