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我沉默良久，似乎在斟酌如何开。

我以为唐丽拉黑了桑青，该是连我也一起拉黑的。席宗鹤是她弟弟，更是她老板，从以前开始，她都对他惟命是从。席宗鹤与我在一起，她激我对他不离不弃，席宗鹤要与我分手，她也不会有半句多言。可我没想到，还能接到她的电话。

“小鹤跟他们说，度过四个月危险期再通知他，如果这次还是不成功，就不用联系他了。上周生中心发了邮件，他却迟迟不回，因此他们就想到了我……”

“没有，我不敢。”唐丽喝了桌上的柠檬，“他现在失忆了，连你都不要了，难还会要这个孩吗？当初为了万无一失，怕走漏风声对孩将来不好，登记的生父是他，你只是一位不名的捐献者。这意味着什么你知吗？意味着你现在跟这个孩没有半关系，小鹤拥有他完整的抚养权，也拥有随时让胎儿停止妊娠的权利。”

我猛地将汗的手掌覆在她手上，张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能这么！”

“到底是什么事，要与我当面才能说？”

“丽，好久不见。”我摘下墨镜，坐到她对面。

其实这些东西家里已经有很多，席宗鹤早把要用的东西备齐，我也就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还有什么不曾见过的需要补充，买多总比要用没有用。

“事情是这样的……”唐丽的声音成功将我从荒诞的想象中拉回来，“前两天我收到一个电话，是国那边的生中心打来的。你知，当初小鹤和你的那个孩，就是我联系那边的，所以他们是有我的联系方式的。”

此时此刻，这个孩实在太尴尬了。无异于……夫妻离婚，打定主意不再来往，结果妻突然发现自己怀了，这无法可说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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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不仅是我，唐丽也没说，他竟然瞒得这样好。

酒店环境绝佳，人少，安静，很适合谈事情。

我的表情一凝结，脑海里空白一片，完全无法思考，那之后都像是在梦游一样。

一个孩，一个突如其来，没有人期待的孩……

这一逛，不想又是大袋小袋一大堆。桑青还笑话我，说我表面上一副严父样，骨里同席宗鹤一样是个儿。

我愣愣看着她，有想笑，席宗鹤竟然有这样迷信的时候，可我又实在笑不来。

她这个样太古怪，让我越发好奇。

她把难题丢给了我。

望在哪里，就不好说了。节目播效果不好，或者我讨不了观众心，救命稻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我反正闲着也没事，到时间开着车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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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唐丽冲我笑了笑，带着几分勉，几分心事重重。

说着她从包里掏一个信封，递到我手里。

“小鹤瞒着我们，又了一次试婴儿，胚胎在四个月前成功着床，现在发育稳定，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你告诉席宗鹤了吗？”我问唐丽。

回忆着在酒店里与唐丽的对话，我忍不住烦躁地咬起了指甲。

我静静等待，并不促，期间胡思想着，猜测是不是席宗鹤恢复了记忆，没脸来找我，要派唐丽打先锋。

唐丽回自己的手，残忍地醒我：“他能。而且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他很有可能就这样了。小棠，我不想他将来后悔，也不想你恨他。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喇叭声骤然响起，将我从无解的愁思中拉回现实。前的红灯早已绿，我连忙起步，在后车不耐的鸣笛中往前驶去。

我会不会沦落到重旧业，就看这一搏了。

唐丽个实在是，又偏穿跟鞋，一双长都不桌底下。她扎着一贯的长尾，净光洁的额，坐在落地窗旁的位置，见到我，举手朝我示意。

她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吞吞吐吐，说有事要与我当面说，约我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喝下午茶。

这是我们的孩，席宗鹤明明那样期待，怎么可以……

第一个孩没了的那天，我记得我在外工作，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还特地让桑青停车去逛了逛。

唐丽叹了气：“也许是不想你再失望，也可能是……有个老说法，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想要孩平安降生，三个月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孩会被吓跑。”

回过神时，我已经开着车行在回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