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清偿吗？当然不够。”甄长宇用手指描摹着可乐罐上百事蓝的logo中间的一红波浪，“光是褚家来说，这也不过是债务的零。我父亲昨天告诉我，褚家最近在频繁联系旗银行的董事，千里之堤毁于蚁，他们这一次想要度过危机很难了。”

“零八年的初，大家都不好过。但是褚风的公司反而在扩张，仅仅我手下的研发那年天就从别的公司挖来了两个小组的技术人员，业务延展到周边的三四个州，甚至公司成倍地加大了广告投放量。”

“卧槽，我知你姓甄，不知你姓这个甄。”董黎慨，“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果真是无产阶级。”

褚蕴方寸大：“可是你在甄氏确实有份……”

沉静了一会儿，董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说：“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件……”

“但是现金就是企业的生命，即使是褚家，在2008年的形势之下，也承受不了上千万血本无归的损失。所以在公司申请破产的前夕，我和甄长宇商量了一些事情……”

“还好吧，”甄长宇扭冲他笑，“你google一下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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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讲应该是500万差不多，但是现在是萧条时期，最多200万。”甄长宇思忖了一下，回答他说。 [page]

“辜安枫难忘了告诉你，”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快意，“你当年给甄长宇的源代码在我这里。你会去坐牢，会有一个穷困潦倒的下半生，我保证。到时候辜安枫会不会还陪在你边，很值得期待呢。”

甄长宇不懂代码，所以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的是董黎写的技术手册。董黎略微伤地笑了笑：“我本来打算把它留下来纪念，因为在现在这个市场上，最多价值20万元，杯车薪。”

第六十三章

“我确实把讯灵卖给了甄长宇，但卖价不是我在甄氏的份，是褚家几百万元的现金投资。”他一字一句地说来，仍然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褚蕴仿佛听见了一个恐怖故事一样，不禁后退了一步。

“公司破产清算的估价大概是多少？”董黎突然问。

“没有早年和我共事过的人可能不会了解，良心这东西我其实有的不太多。不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十年后也不可能还哭得来了，”他语调温柔地跟褚蕴解释：“让死人去埋葬死人吧。我很抱歉，仅此而已。”

褚蕴了一个，要哭来的表情，她到这一刻，才让人意识到，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但那个丑丑的要哭的表情很快咧开，变成了讽刺的笑。

“即使今天我回过来看，也不能完全理解褚风当时的战略。公司完全没有盈利，纯粹靠钱砸来的市场和业务量。不过如果不是发生了挪用的事情，公司是可以这样长期发展下去的。因为褚风后是整个褚家，所以完全支撑得起这样的前期投。”

“这个气，一副你来很大的样。”董黎嘟囔。

“五百万，”董黎细长的手指伸展在褚蕴面前，“相当于甄长宇承担了褚家一半的损失。代价是原始版本的讯灵。当然这是合同字面上的条款，实际我为甄氏打了十年的工。说来很讽刺，因为当时层理其实只剩我们两个了，所以这笔买卖缔结得非常顺利而迅速，而且，完全合法。”

不用google，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董黎当然听说过甄氏。

他把罐得扭曲了起来，轻轻抬手抛了垃圾桶。甄长宇侧过来，正对着董黎，问：“你愿不愿意为甄氏工作？”

“不够，”董黎喃喃。

“其实我也有期待，”董黎微笑着，手指从她垂下的发丝上过，“不过看在你告诉我一个秘密的份上，我们来等价换吧。”

“我可以为它付200万，”甄长宇喝了他的可乐，把罐握在手里，“其实还可以付得更多，决定权在你，董黎。”

董黎和甄长宇，坐在三十七楼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喝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