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电梯刚开，准备回家的许既白和严寄便撞上了辜安枫，他还打着发蜡，看起来今天刚完新电影的访问，仍然是神满满的样。

董黎很宽容地说：“没关系，已经很好了，麻烦你们。”

董黎端详了一会，明白了。

“我和褚风，到死都是朋友。”他轻轻放下那张照片，用安静和温柔的语气说。那样莽撞而烈的情，在人生中或许并不罕见。但情独一，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董黎愿意为之生为之死的，很遗憾，并不是在长城之上踌躇满志的那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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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情侣抬起来，其中一个竟然就是他们在半路上遇到的年轻人。

“能帮我们拍张合照吗？”董黎笑眯眯地要求。

安安已经自顾自地往山下走了。

拍完之后，妹抢先拿过相机，看了一后，不满：“学弟你审还行不行啦，怎么能拍得这么黑这么糊？一边去，我来拍。”说罢，情地冲褚风和董黎招招手，示意他们不要动。

“我知啊。”董黎茫然。

他使力把董黎拉到烽火台前，丛林浩浩莽莽盘踞着整个山岭，如苍龙栖息，吞吐生雾，褚风突然转过来：“我们合张影吧。”

他不自在地接过单反，说：“那你们站远一些。”在他倒数三二一的时候，褚风手环过了董黎，把脑袋搁在了他肩。

他和严寄对视了一，辜安枫开窍的时间，可能比他自以为的还早得多。

学睁大睛：“什么无聊，没有啦，我很开放的！安安我跟你说，你看刚刚他们的表情，凭我表演课门门满分的成绩起誓……”

许既白摸下：“你有没有发现，那位背景板小哥，穿的是正艺的文化衫？”

十秒之后，妹又开始抓狂：“你为什么会在镜里啊小同学？！”

董黎想拒绝，他讨厌傻兮兮的游客照，但褚风非常持。他不由分说地摘下自己的相机，拍了拍旁边一个游客的肩膀：“大哥，能不能……，诶，小哥？”

那是董黎最后一次旅行，他站在八达岭之下，扭看太像饱满的一枚熟果，冲破层层雾气，升到天空的极，他真心以为，那就像是他的未来。

天知他只是不想继续再摆沙雕姿势了。

他温柔地说了两个字：“卧槽。”

“嗯，”他转过去，展示自己文化衫上的学校logo。

他们下去的时候，还能隐隐听到那妹抱怨小哥的声音。

董黎扶额：“一览众山小。”

“我临时帮朋友看摊而已。”

“我真的不记得他的模样，”董黎极力辩解，“我日理万机，阅尽群芳，至于记得只有一个一面之缘的小孩的脸？”

小哥一本正经地解释：“不是女朋友，是学，我也刚来北京。”全然不顾旁边姑娘已经开始不好的脸。

“你可以再仔细看一次。”许既白委婉地提示。

小哥原来是学表演的，啧，怪不得好看得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褚风也很惊奇：“你不生意了？” [page]

董黎恍然大悟：“原来是带小女朋友来长城玩的。”

肩而过的时候，许既白好心提醒他：“今天晚上，你大概不能睡床了，对，客房的也不行。”

“什么？”那个男孩摘下上的帽问。

等学终于吐槽累了，喝一大，抬起胳膊肘戳了戳对方，神神秘秘：“那两个帅哥，你猜他们，嗯？”

董黎很兴趣地问：“你来上学？”

董黎伸手给他：“我也是在北京上的大学。”那小哥迟疑了一下，握了他的手。

“这话你不要当着他面说，”许既白好心，“我相信你不记得，但是重是，安哥还记不记得。”

辜安枫小朋友那年十八岁，估计刚收到录取通知书，急吼吼地跑来北京了。

登之后，褚风着腰慨：“会当凌绝，咦，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男孩沉下脸，皱起英气的眉：“你真无聊。”

那小哥还没反应，褚风已经把单反递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