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人叫住了他。

“千里先生。”

千里迟疑一下回过，原来是刚才圈中的一个，千里记得张卿介绍他是科学界刚刚崭角的新锐，刚在国际刊上发表了一篇颇有影响力的论文。

千里对科学家还是很有好的，于是站在原地等他走上前。

“你好，钱冲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钱冲一丝惊讶的表情：“千站长居然记得我的名字，真让我受若惊。”

千里挑挑眉：“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刚刚才介绍过，不是吗？”

钱冲笑着：“确实如此。那有没有兴趣跟我喝一杯？”

千里刚想拒绝，钱冲又说：“千站长别忙着拒绝，只是一杯气泡酒而已，不会饮酒误事的。刚刚知你是监察员之后，我就想跟你结识了，我本人对一线的工作人员非常佩服，尤其是监察员，你们冒的风险很大啊。所以……希望千站长能赏个脸，个朋友，怎么样？”

千里心里微微叹气，从他手中接过那杯金黄冒着气泡的酒：“很巧，我也非常敬佩科研工作者，杯。”

钱冲见千里喝了酒，表情一下变得轻松许多：“张小说千站长是位非常负责的监察员，今天有幸得识，也算缘分。”

千里冷漠地说：“你直说我是个工作狂就好了，我不介意。”

“哈哈！千站长真是个有意思的人。这里的人有一半以上都是工作狂。”

他看着千里说：“据我所知，有的工作狂单纯享受工作带来的愉悦，有的则是希望能在工作领域更上一层楼，不知千站长是哪呢？”

千里轻轻晃两下手中的酒杯，沉默了许久说：“两都不是。”

名和利？他不太在乎，工作带来的愉悦？好像也很低……有时候甚至觉得工作的对象烦透了。工作对他来说只是工作而已，千里只希望这个社会在他们的努力之下，能够正常运行下去。

他说完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放在一旁桌上：“钱先生，很兴认识你，不过我该走了。”

“哎，千站长……”

千里没再停下，他觉得下次师父再让他席这场合，自己便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拒绝他了。

但是千里没能走华荣饭店的大门，明明他们只订了一层饭店而已，他从大厅来后，却忽然觉得目眩，差一跤栽在地上。

他抬起，只觉得周围的场景忽然变得很扭曲，原本是个平面的地砖，好像卷边儿了似的，变成了球面，自己每走一步都要跌倒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