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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吞吐好久，拐弯抹角地问康以馨，“你觉得小偬和你像吗？”

孔丰闻言垂了垂，再抬起来看着她，一脸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孔丰发长得快，左边右边弧度不大对称。 [page]

孔丰坐着琢磨一会儿，才又：“换句话说，你觉得小偬长得像我们家的谁？”

孔丰说：“你别胡说。”然后再次陷刚才的言又止中循环往复。

她发觉孔丰今天话特别少。虽说他平时话也不算多，但比起今天问十句答一句的情况，正常太多了。

“你们学校的事，你说总比我说有用吧，”康以馨，她想到昨晚孔偬吞吞吐吐的样，又烦恼地加了一句，“不过小偬也奇怪。他到底怎么是跟你那个学生吵起来，又怎么得罪梁崇的，我怎么都没听明白。”

康以馨呆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反驳孔丰“我们儿怎么会这么没礼貌”，但话还没，思及孔偬的前言不搭后语，心中便还是不情不愿地有了一个答案。

康以馨伸手把他左额角的发压低了一，心说孔丰胡也没刮净，而且又该理发了，不过真正开，却是：“怎么了？”

她说的只是玩笑话，孔偬跟她们夫妻长得确实没有特别像的地方，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你三弟不是五岁就夭折了么，”孔丰看上去有郁闷，“也能看像？”

康以馨在餐桌边坐下了，托着腮也想了想，对孔丰：“我觉他像你多一，也像我三弟，俗话说三代不舅家门，可能主要还是像我三弟。”

了一圈电话想挽回，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梁崇竟一面都没给她这个小姨留下，但她夫现在还在特护病房住着，为这个惊动她，似乎也不大像样。

“你快说，”康以馨忍痛承诺，“我今天不骂你了。”

康以馨知孔丰肯定了解内情，此刻在车上，她也不便多问，待到车停在孔丰的公寓楼下，跟着孔丰电梯上了楼，走到房里关了门，康以馨才：“好了，现在能说了吧？”

孔丰在餐桌旁拉了个椅坐下了，他看着康以馨，以一个仰视的角度。

着急之余，康以馨也免不了疑惑，终究是发生了什么，才让梁崇如此大动戈。

康以馨其实也不想让孔丰觉得她对他钟的学生意见太大，所以在大分没有气到不择言的时间内，会选择用“你那个学生”指代宁亦惟。

“我刚才等你的时候问过梁崇了，”孔丰说，“那天在实验中心楼下，孔偬碰到宁亦惟和他的养母，非要说宁亦惟的养母像送外卖的，宁亦惟让孔偬歉，孔偬不愿意，两个孩就打起来了。”

她想了一小会儿，把声音放了一些，轻轻为孔偬求情：“可那关梁崇什么事？要真是这样，我带小偬登门歉，行不行？还非要转学么，小偬会被同学笑死的。”

“他是不是想让我去找学校说情？”孔丰说。

“哎呀，”康以馨撇撇嘴，完全不明白孔丰嘛扯这些有的没的，她又摆摆手，“你说这个什么，你让我千里迢迢来东京，就问我觉得小偬像谁啊？我还想问你，上次问我二十年前的产房病友，这次又问我小偬像谁，怎么，怀疑我给你带绿帽啊？”

“什么意思？”康以馨觉自己没完全理解孔丰的意思，疑惑地问孔丰，“什么叫和我像吗？”

“以馨。”他叫了康以馨一声，忽而又闭上了嘴，闭得的。

孔丰面复杂地叹了气，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