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转学已经没有回旋余地后，孔偬气得不跟康以馨说话了，一连好几天不回家，住酒店跟她赌气。卡倒是划得很勤，时不时就是一笔消费提醒。换以前，她早就跟孔丰吵翻天，跑去找孔偬了，但这一次她没有。

可能是怕见面被孔偬看穿她的心事，可能怕错什么伤害孔偬，可能是单纯逃避，怕见到了便忍不住恨他。

每天都有几分钟，康以馨会觉得事情也就是这样了，但再过几分钟，就有很多新的不甘心和痛苦源源不断地从她心冒来，创看着小，里面全坏了，血不停地在往外冒。

她没法再毫无保留地那么纯粹地着孔偬了，宁亦惟也早就有别的家，有别的父母了，所以伤不可能结痂，不可能愈合，会永远、永远一直烂下去。

康以馨发着呆，突然接到孔丰的电话，她接起来，听见孔丰很着急地问她：“老婆，你不是说你昨天什么都没说吗？怎么梁崇跟我说，宁亦惟已经知了。”

“她坐在实验中心沙发上，看我经过才站起来叫我的。”宁亦惟说话还带着鼻音，睛红红的，但神很好。

他难受完了，心情好了很多，而且知自己并不是被父母抛弃这件事后，讲话底气就足了，开始跟梁崇讲昨天碰到康以馨的经过：“她面前放了一个杯，学校办公室特供白陶瓷杯，杯底有两圈蓝边，杯上面有个校徽，哲也哥顺了好几个回房里，还送过睿一个。”

“嗯。”梁崇说。

“也就是说有实验中心的工作人员人给她倒了，她要是想找教授信箱，为什么不找给她倒的人？她在等我，很明显了。”宁亦惟继续阐述自己的推理。

梁崇没说话，宁亦惟又问：“是不是有傻？”

“还行吧。”梁崇说。

“另外还有五个疑，让我来一一跟你解释。”宁亦惟认真地伸手，张开五指，比了个五，刚想往下说，梁崇好像一下没忍住，笑了一下，又上低，想掩盖住自己笑了的事实。

“梁崇，你在笑什么！”宁亦惟狐疑地问他。

梁崇最终还是没憋住，学着宁亦惟比了个五：“五个疑。”然后抱住宁亦惟，把压到宁亦惟肩膀上笑。

宁亦惟被他抱得很，推也推不开，十分羞愤，怒斥梁崇：“有什么好笑的！我不跟你说了。”

“别啊，”梁崇抬起，吻了一下宁亦惟的脸，像哄骗小孩一样哄宁亦惟，“五个疑，不是还没说完么。”

宁亦惟死活不说了，嘴里嘀咕什么“睿就不会笑我”、“我不会再对弹琴了”。

他让梁崇抱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又伸手回抱住梁崇的腰，脸埋到梁崇，闷闷地说：“那以后他们想怎么办。”

“他们当然想多和你在一块儿，”梁崇着宁亦惟的背，问他，“但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知，”宁亦惟说，“我爸妈可能不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