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偬打开邮箱，看了看以前帮崔菏通知组会时存在联系人里的课题组师生名单，角无法控制地翘起来，想象着课题组成员们收到这封邮件时的表情。宁亦惟不是要跟着他爸读研么，不是把他挤转学了么，那就在课题组好好待着吧。

他靠在图书馆台阶的墙边，切了个国外代理，上网买了个新邮箱登陆了，把师生名单复制到收信人中，想了一会儿，删除了宁亦惟和孔丰，拟了一个十分耸动的标题。

还没写内容，孔偬前突然闪过康以馨方才那张歇斯底里的脸。

他停下了手，看着手机屏幕，顿了一会儿，切到短讯界面，给康以馨发了一条“妈妈，对不起，我是因为要转学了太难受，所以太冲动了”，才又切回了邮箱，继续编辑他的宁亦惟爆料邮件。

康以馨在车里歇了许久，手机屏幕亮了，她拿起来，看见孔偬给她发的短信。

她给孔偬的备注，还是“宝宝”。她读了几遍短信，或许是神过于分散，没法集中，明明是简单句，每个字都认识，但总没法把话组合起来，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孔偬在歉。

康以馨不知该回什么，想了片刻，她给孔偬发：“以后要有礼貌、知分寸，不可再说脏话、不正大光明的事。”

孔偬可能在还书，没有看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回复的信息才到。

孔偬说：“知了，我今晚也不回家。”

周睿和宁亦惟上了楼，图书馆601报告厅门竖着讲座的中英文标识牌，这才两不到，能坐1000人的大场，前几排已经坐了不少人。

两人走去，同课题组的学尖看到了，跟他们招手：“睿！亦惟！这儿还能坐！”宁亦惟赶和周睿一起跑过去。

工作人员有隔组的助教和学长，主持人是朱教授，朱教授下午没事，来得早，也在前排坐着，跟学生闲聊，说这次开讲座的林正源教授以前在d大上学的趣事。

“那天正源和小孔一个在实验室，一个在上课，”他正瞧见周睿和宁亦惟，笑眯眯停下来和两人招招手“睿和小宁来啦，快坐”，又，“小孔离2堂的直线距离近，正源离2堂的实际距离近，他们打赌谁能先跑到堂，没想到半路不约而同地摔了个狗吃屎，第二天鼻青脸地来上我的课。上次小宁被狗追摔跤，脸上包纱布，我一下就想到了他们俩。”

突然被名的宁亦惟张了张嘴，又悲伤地闭上了，放弃了辟谣。周睿叹了气，拍了拍宁亦惟的肩膀，很讲义气地表示同情。

这次来开讲座的林正源刚获狄拉克奖，讲座是半科普质的，讲他近几年在能理方面的研究成果。他也是d大少年班，毕业后一直待在国外，甚少回国，最近才终于空来国内几所校作几个讲座。

从崔菏在组内散播讲座的消息开始，宁亦惟和周睿就开始数日期待了。

门来了个老师，不知有什么事，把朱教授叫走了，相熟的学生便凑在一起分散地聊起天。

“对了，”宁亦惟忽而想起，四下看看，问一旁的学，“崔助教怎么不在。”

“别，别提了，”周睿愤怒地说，“他和我哥去，去计，计算机二，二号楼了，跟那个计院的时，时杰商量晚，晚上联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