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对手术有抵心理，我很理解，毕竟在您看来，更换信息素是郑先生的一己之私，但实际上，郑先生恰恰是于双方获益的考量才向您推荐了这项手术。对他来说，只要您更换，契合度降低，引力消失，他就可以摆脱寻偶症的困扰。对您来说，您的原生信息素太罕见了，情隔离一向严重，如果换成omega3型这类常见信息素……”

他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不能连唯一的铃兰都失去。这张嘟嘟的小脸，他是要看一辈、守一辈的，又怎么舍得给别人。

这天依旧大雪封城，但日光明媚，气温稍有回。市中心渊大

何岸像个任人摆布的影人，依照指示，在厚厚一摞文件上签了名字，包括手术知情同意书，也包括郑飞鸾起草的那份新协议——他知所有条款都对他不利，可他一个字也没看。

“给我笔，我签。”

夏律师没料到会被一个omega连续拒绝三次，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冰块脸上现了一丝厌烦的裂痕。

如果他和郑飞鸾的关系是一场赌局，那么坐庄的、发牌的、设立规则的、裁定输赢的，甚至决定要不要继续玩下去的……都是郑飞鸾。他只是一个没有筹码的玩家，被绑架到赌桌旁，不由己，却必须背负所有债务。

夏律师哂笑：“意思是，郑先生并不介意现在就拥有一个可的女儿。”

何岸护着铃兰，抬恨恨地瞪着夏律师，中有誓要拼命的怒火。可怒火烧过一遍，理智回，他便被惶惶不安的惧意包围了。 [page]

他见何岸对女儿万分上心，顿时计上心，正：“何岸先生，我想我有义务提醒您，郑飞鸾先生作为您的alpha，是有权利向法院申请女监护权的。”

夏律师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朝何岸了一下，推门离开了。

何岸安静地坐着，不发一言。

图表，放了何岸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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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达成，他拎着公文包起，又上了原先那副恭敬礼貌的假面：“请您放心，郑先生为您预约了z国的专家团队，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

他猛然想起什么，慌忙把婴儿床拉到旁，母护崽一般牢牢挡住，生怕像刚才那样一个不当心，铃兰就被人推走了。

夏律师说：“请吧。”

夏律师淡定自若：“您这话我就有不明白了。郑先生的女儿，郑先生愿意养，也有财力养，法院都找不一个反对的理由，怎么就不要脸了？”

他能拿什么去和郑飞鸾争呢？

何岸仍不动摇：“抱歉，我不需要。”

何岸败下阵来，一个字一个字艰难沙哑地挤牙。

何岸气得眶都红了：“孩是我生的，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夏律师一一查验过，确定无一缺漏，便序收文件夹，放了公文包。

一份手术知情同意书被递到面前，另附一支摘了帽的签字笔。

一月二十五日，铃兰满月，何岸也被安排在同一天行手术。

“什么意思？！”

他连一枚筹码也没有。

他的手指从图表里一行连续于60%的契合度数值上一划而过：“相信您很快就能遇见心仪的alpha，拥有真正的情了。”

何岸摹地坐直了上半，顾不得刀疼痛，探胳膊，一把抓了婴儿床的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