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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师品上乘、作品繁多，工作室曲库里能找到的音乐却是屈指可数，除了正在写的东西，穆康早就习惯了一收到钱立把原文件删掉。王经纪人一开始对此颇有微词，穆康则表示，狗屎可以拉，但不能拉了还不让人收拾。

穆康了一整天给《长征组曲》收尾，终于卡着延了又延无法再延的最后期限把全曲给了客。他一都不想再看到这堆狗屎，恨不得上就把文件理了。

这话一说，穆康就不好再拒绝了，只好说：“好吧张老师，在哪里见？”

穆康：“是我，您好。”

啧啧，这帮幸运儿，真是沾了阿衍的光。

张玉声：“你好你好，最近怎么样？”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张玉声”三个字。

张玉声选的地方是一家只有包厢没有大堂的档餐厅，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洗手间和传菜，

“电话里说不清楚，等下见个面吧。”张老板顿了顿，又说，“我也就请你帮这一次忙。”

车缓缓在穆康前停下，司机下车，礼貌地帮客人放好行李。穆康最后回看了一忙碌的机场，很不是滋味地意识到，又要回到泔般的工作中了。

知他手机号码的人不多，这个会打电话来的人更少，他本以为是王俊峰，拿起来一看，愣了。

和《林中灵》相比，《地战》的度只能以速来形容。穆大才拖稿的习惯沉痾难治，写了一下午只写了十个小节。

约翰内斯和他那位一看就是犯罪集团目的老爸……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来平复被林衍吓到的受伤的心灵，不会这么快就开始活儿。

完这一连串神经病似的动作，穆康开始盼星星盼月亮地等林衍的邮件，顺便愁眉苦脸地写《地战》。

脱离现实和因现实而生的悲悯、仅依靠虚妄号和自我幻想的创作，永远只能是一滩狗屎。

张老板两年前从j院退休，下海一心一意经营玉声琴行的糊大业，糊得怎么样穆康不清楚也不在意，只记得几次见到张老板，对方都是红光满面的样。

然而《林中灵》显然不算在此列。

穆康慎而又慎地重新手写了总谱，又郑重地把谱用文件夹装好，带回家放到床的柜里，专门为它腾了一方天地，生怕狗屎味儿能传染。

电话那张老板绕了半天，终于正题：“穆康啊，我想请你帮个忙。”

穆康：“张老师请说。”

两人你来我往地行了一堆毫无意义但又一定要走的社寒暄。穆康嘴上随便应着，无意识地频频刷新邮箱，刷两封大概是想邀曲的邮件，随手转发给了王俊峰。

穆康：“还行，您呢？”

和林衍一起就着夏夜晚风、昏黄灯光、悠悠虫鸣写《林中灵》的夜晚，明明才过去两天，竟已恍如隔世。

下午五，穆康正打算叫外卖随便应付一下，手机忽然响了。

谁他妈知地战是什么鬼，老又没打过。再说它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能把兵壮的敌人打得哭爹叫娘，我实在是表怀疑。

张玉声：“我把地址发过来，你六半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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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声中气十足地说：“穆康啊。”

毕竟是老师，面不能不给，穆康犹豫了两秒，接起电话：“张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