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康小声对林衍说：“你们排练这么多人参观？”

迎仪式持续了近二十分钟才被林衍制叫停。l团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演员，指挥一发话，大伙儿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回座。团里的单直女弯男们心思都忍不住活泛起来：穆先生好，不知可不可撩（avable）？

好在穆康的脸不仅帅度逆天，厚度也是惊世骇俗，直面陌生人的追捧毫不怯场，说完“谢谢”后跟着就是一句“绝不会让你们失望”，姿态自信、充满魅力，让多位女音乐家如坠情网般红了脸。

林衍正经地说：“还剩十成。”

李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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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为什么要嘴贱？

光越过湖面穿透茂密枝叶，斑驳了五线谱左边的低音谱号，李重远就着错而至的光与影翻到第二页，如愿以偿找到了穆大才专属第二主题。

史夫颇为不解：“为什么用一样的主题？”

l团的排练一般九半开始，史夫信息里说九带谱到排练厅，时间还有剩余，李重远随意在树下找了张桌看谱。

怼爷特意一大早起床，跟个傻似的在上班必经之路左顾右盼，就是为了提前给重江湖的哥们儿加油鼓劲，谁知好心喂了驴肝……人渣肺，不仅被噎得半天没放一个，还他妈附送了狗粮若。

凝滞的气氛一下烈起来，众人纷纷上前来排队和穆康握手，不停地说“真兴见到你”、“你就是穆先生啊”、“《困灵》写得太了”、“终于见到evan中最好的作曲家了”。穆大才这次亮相实在是待遇超凡，连万人迷人设的林衍都被比了下去。

演奏员李重远一溜烟闪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很好地贯彻了低调人低调事的混团准则。

李重远：“林指看了吗？他功力还剩几成？”

穆康：“嗯哼。”

岁月如梭，转已阔别经年，多么难得能在日明风清的日里再次相见。

李重远站起来两三吞掉冰冷的三明治，略过作曲家本人直接问林衍：“新曲叫《l“étranger》？”

正在啃便利店三明治的李重远：“……”

事实无数次证明，林指永远是对的。

“平常没这么多人。”林衍猜测，“他们……可能是来看你的？”

穆康：“一个大提琴分谱能看什么。”

就像一个初心不改的童话。李重远少见地多愁善起来：我们都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尽乐团运营总监兼街吉他艺人史夫号称“带谱来”，可实际上他带来的远远不止谱。

彼时笑已成过往，所幸是人未非，良辰景依旧，此刻蹲在李重远后兴致逗天鹅的人，正是当年那个神清澈的林指和目中无人的傻穆。

穆康啧了一声：“你在这儿什么？”

“是。”林衍说，“别担心，它们不一样。”

大提琴的旋律，主题用在了升c小调，重复两遍，共三十小节。

三人甫一走排练厅就被张的气氛拦住了。乐团理层几乎全员到齐，各声首席也在指挥台旁结集列队，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望着门。

阅读追声与循途

次日清晨，向来游人如织的l市还在沉睡，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们大概正在酒店里吃早餐，街上人烟稀少。林衍和穆康迎着初升朝，于香和晨风里并肩而行。

李重远睨视穆康：“有分谱吗？给我看看。”

算了，别废话了，还是友尽吧。

除了李重远，成员们都是第一次拿到谱，林衍先安排了一个小时各自练习的时间。坐在第一小提琴旁边的史夫率先发现了玄机，小声问林衍：“这好像是……《困灵》的主题？”

两人走过长青石砖铺就的老街，与被鲜和装的窗台肩而过，在临湖台阶上见到了面而坐、正同好几只天鹅行神的李重远。

史夫标志的灿烂笑容，连金发都似乎耀了几分，大步走到穆康面前伸手，朗声说：“康，见到你真兴！”

林衍详细地说：“秋刀鱼、玉烧、果沙拉。”

李重远伸手：“别废话。”

他坐在离青很远的大陆另一端，轻轻哼了一段耳熟能详的音乐。

怼爷左手一杯咖啡，右手一块三明治，朝二人打招呼：“早上好，吃了什么？”

朋友们中的怼爷李重远，同事们中的大提琴演奏家harveyli，在时光长河中逆而上，指尖颤抖着摸到了青的音符和圆线。

林衍：“嗯，中文应该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