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重新拿一份手稿，随：“久就久呗，有什么问题？”

他知林衍有多自己，也知自己有多依赖这份。这些看起来为对方着想的“不能”，实则不仅是在折辱林衍对自己的心意，也是在背叛自己病态的独占。

林衍：“我都计划好了。”

穆康傻愣愣地看着林衍，不知作何反应。

“那就是了。”林衍，“我也认为你能比肩勒。”

穆康吓了一：“啊？”

穆康觉得整个人像被放了烤箱似的，血沸腾澎湃，心脏更是得都快炸开了。

双方住得近，天天抬不见低见，用不着依依不舍地时间别，姆和欧喝完酒就走了。天渐暗，林衍在厨房收拾餐，穆康关好门窗，换了张埃里克·萨的选集。

这明明是一句惊世之语。

穆康震惊：“你疯了林三岁？那得多久啊？”

“没闹。”林衍转看着穆康，淡淡地说，“这是我接下来的工作重之一。”

书房里摆满了中国寄来的纸箱，上午刚送到，几乎全是穆康的手稿，从中学时代开始，几十箱都被林衍打包寄了过来。穆康一脑把所有纸箱都打开了，左右环顾了几分钟，不禁觉有些疼。

穆康：“不是……”

“伯恩斯坦可以整理勒的曲，我为什么不能整理你的曲。”林衍翻过一页谱，问，“你觉得我不如伯恩斯坦？”

音乐与悄然靠近的夜的声响一脉相承，在两人耳畔如夜风般温柔低诉。穆康去厨房亲了亲林衍，走到书房开始收拾东西。

林衍将目光移回五线谱，以谈论天气的平常吻：“三个重，亲遍全世界、整理你的作品、研究勒，我都安排好了。”

林衍定地说：“我一直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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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都是写着玩儿的。”穆康随手拿一份手稿，翻了翻说，“我都没打算要了。”

穆康叹了气：“你说你嘛非得把这些都来。”

话没说完就断了。

穆康无力：“……别闹了。”

穆康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坐到林衍边，语重心长地同三岁小朋友摆事实讲理：“有很多是小时候写的，和声都不成熟。”

我知的……

林衍把乐谱放下了，肃然望向穆康：“在音乐上我一直很客观。”

穆康：“……我怎么不知还有‘整理我的作品’这一项。”

林衍：“都是你的作品啊。”

穆康傻似的问：“计划什么？”

“不行。”林衍温和的表情登时变了，沉声说，“你不要我要。”

林衍目不斜视看着五线谱：“不成熟的地方我帮你改。”

林衍着手走了来：“都拆了？”

行了……

他木然半晌，不知所措地说：“你不能……”

穆康瞳孔一缩，倏地握了双手。

林衍面不改：“你现在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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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林衍用顺理成章的语气，如此平静地说了。

他奋力碾住怔忡动的心，好半天才开说：“……不客观了啊林三岁，你这叫情人里西施。”

酒，餐盘酒瓶皆空，晚宴圆满结束。

“你的好多作品都没编号。”林衍认真地说，“我打算分门别类整理好，选一些版。”

不能什么？穆康茫然地想。

不能帮我整理？

不能这么多时间在我上？

穆康：“……你要什么？”

林衍没说话，一坐到地上，弯腰把一个纸箱拖到面前，拿面上的第一份手稿翻看起来。

穆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