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汤君赫说，他觉得周林离自己太近了，他讨厌周林上的味。可他又无法分辨自己心里那不舒服的觉，是因为讨厌周林而曲解了他靠近自己的意思，还是因为周林的行为确实有些越轨。

“不用不用，”周林看上去有些局促，垂得更低，“我平时下了班也没什么事情。” [page]

汤君赫笔下不停，说：“画圆。”

“谢谢周老师。”汤君赫认真地看着周林说。

也许考上大学也没什么用，周林可以从城的市郊跟到市中心，自然也可以跟他去到别的城市。对于丢掉工作的周林来说，或许换个城市反而会让他生活得更面一些。汤君赫合上那天记下的笔记，躺在床上想。

夏天来了。蝉鸣聒噪地响在耳边，从早到晚，一刻不停。

某天晚上，周林给汤君赫讲完当天的课堂小测，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再课后作业。汤君赫趴在桌上，拿着圆规在本上画圆，画了一个又一个，周林突然把朝他低过来，刻意学着孩的语调说：“你在玩什么呀？”

就是在那一次，周林跟汤小年提要给汤君赫免费课后辅导，他把理由想得十分周全，说是从汤君赫上看到了极其罕见的数学天赋，一旦错过激发时间，这浪费的天赋将无可挽回。

汤君赫隐隐觉得不太舒服，他只是长得显小，心却没落下同龄人。他开始有意躲避着周林的肢接，并且对放学后的补习有一些打心的抗拒。他想法设法地逃开跟周林单独接的时间，有时候借说自己的不舒服想早些回家，有时候撒谎说今天的作业完了不需要补习。周林拿老师的份好言好语地劝他，跟他说要谅他妈妈，不能任的小孩。汤君赫想起汤小年那天朝着周林哈腰的样，一阵难过，便又跟着周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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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谢您了，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汤小年了一下站在她边的汤君赫的发，“快谢谢周老师。”

汤君赫扭看着窗外飞速退后的树影，无视了周林粘附在他上的那目光。

周二晚上，周林又跟着汤君赫上了公车。汤君赫坐在右侧的单排座椅上，周林犹豫再三，坐在了离他一个过、跟他座位平行的左边双排座椅上。

周林现的频率愈发频繁。汤君赫的烦躁伴随着蝉鸣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峰，他等不及考上大学离开这里，只想立刻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掉。

这件事情需要在一个荒凉而僻静的地方行，汤君赫记起小时候杨煊带他去河边的那条路——以前那是一条泥铺就的小路，少有人经过，也许那里会是一个好地方。

“好玩吗？”周林又问。

“我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晚上回去除了备课也没什么事情，君赫放了学可以到我那里把数学作业完，我先帮他把四年级的内容补上，以后再教他一小学奥数的内容。”周林当时是这样说的。

开始那几天，周林还只是单纯地帮他补习功课，再后来，周林开始有意无意地碰他在空气中的肤，有时候是讲题的时候握着他细的胳膊，有时候是表扬他的时候摸着他白净的脸。

也许是因为生时早产，汤君赫一直比同龄人长得显小，生中之前他的个从来都是班上最矮的，又因为被汤小年惯得白白，已经10岁了，门在外他还经常被误认为是刚学的小孩。

开学两个周后的一次随堂小测，汤君赫的试卷得惨不忍睹，四年级的知识他完全凭借自学，对于简单的题目还可以应付过来，一旦涉及到延伸的知识就捉襟见肘。

他想起了自己级的那一年，功课得有些吃力，周林时常把他叫到办公室单独辅导，那个时候，他曾对这个沉默寡言的数学老师抱有大的激。

教科书上的内容讲完了，学生们投了张的期末复习阶段，老师们三句不离考，弥漫在教室里的粉笔粉尘率先燃起了无声的硝烟。

24岁的

他看上去老实无害，低眉顺说话的时候，没人能看他揣着任何恶意的心思，何况汤君赫在家里的确提起过班上的数学老师对他的额外照顾。汤小年对周林的好心激涕零，两只手握在一起，不住地哈着腰给周林谢：“真是谢谢您了，这怎么好意思，实在是太谢您……要不，您看一晚上我给您多少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