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觉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很快好了第二天去台球厅跟杨煊歉的打算，在脑中排好了台词，然后就睡了过去。

他转垂丧气地走下楼，走酒吧，走到那排茂密翠绿的树荫下。

汤君赫刷脸失败，一时怔了一下，回神后拿了以往那句万能的“通行证”：“我是杨煊的弟弟，来找杨煊的。”

走到酒吧门，他和往常一样，神情自然地要抬脚迈去。

汤君赫觉得自己这腹稿编排得很完。

赫攥了手心，竭力把心里涌动的不安压了下去。

可那时候是他希望杨煊找到自己的，现在却是杨煊不想被他找到了。

两支冰淇淋被他在手里，很快就化成了。包装袋上渗冰凉的汗珠，把他的手心都沾了。

走到垃圾桶旁边，他把那两袋化成的冰淇淋扔掉，然后使劲眨了眨睛，把泪憋了回去。

“不回来了，辞职了，”那人看着他，“辞职懂吗？”

天气很，柏油路被太蒸了可见的雾气，一辆辆汽车在他边飞驰而过，乎乎的汽车尾气把空气熏得格外污浊，比台球厅乌烟瘴气的味还要难闻。

没想到门站着的那个服务生这次却伸手拦住了他：“不好意思小朋友，酒吧不接待未成年人。”

第二天下午，他从酒吧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两冰淇淋在手里，打算跟杨煊个诚心实意的歉，告诉他自己昨晚那句话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他一向对撒谎这事得心应手。

连续一周，汤君赫每天都会去那家酒吧，到最后几天，那个服务生一见他，就脱而“杨煊不在”。

打好的那篇腹稿也蔫了，像一团被浆的草稿纸一样，粘糊糊地堵在他的，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他呼不畅。

他愣愣地对着窗的方向站了半晌，了好几下睛，确保自己看得没错，这才肯相信，杨煊是真的不在这里了。

明天还来看，他竭力乐观地想，说不定杨煊还会回来的。

汤君赫有急了：“就是在二楼台球厅看场……”

那人憋不住笑来：“急了吧？不逗你了，杨煊不在这了。”

那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杨煊是谁啊？”

对于杨煊去

他又想哭了，委屈得不得了，走在空旷的街上，就好像小时候迷路一样慌张无措。

也许该个歉？他局促不安地想，或许个歉杨煊就不生气了。毕竟，他哥哥是不会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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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君赫一脸错愕：“那他去哪了？” [page]

汤君赫没想到的是，他哥哥杨煊真的不理他了。

“不知，”那人倚着门说，“他是你哥，你该问他才对啊。”

***

“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要告诉杨煊，他说的“和应茴一样”，是指他也喜杨煊，但弟弟喜哥哥，难有什么问题吗？

杨煊不在，汤君赫无打采，连吃冰淇淋的心情都没有了。

忐忑的同时，他也有些暗自庆幸——幸好杨煊的怒气来得及时，如果他像以前一样镇定平静，那他接下来就很可能就把自己梦到杨煊然后发生梦遗的事情说来了……如果他把那件事说，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汤君赫觉得有些后怕。

汤君赫不信，他要上楼亲确认过才肯离开。那人便放他上去，他急吼吼地跑到二楼，发现窗台边果然站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不但如此，他还打算倒打一耙，告诉杨煊，哥哥不喜弟弟，才是不正常的，不德的，没有尽到兄长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