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赫的那一连串叮嘱。毫无疑问，汤君赫是汤小年唯一的肋，大概也只有这样肮脏的、令人作呕的方式，才能让汤小年跟他妈妈一样，神志错，痛不生……毕竟，当年汤小年背着他妈妈与杨成川寻作乐时，不也同样肮脏，同样令人作呕吗？以彼之，还之彼，或许冯博说得也并不是全无理。

杨煊打开手里的烟盒，将那支烟放其中，长短一样，颜也相近，如若不仔细看，很难察觉猫腻——大抵这样一支足以改变人命运的烟，可以给命运本来抉择。

“走吧。”杨煊将烟盒放回兜里，转朝回走。

冯博跟上去，试探着问：“煊哥，你好决定了？”

杨煊说：“嗯。”

***

包间里很吵，拿着话筒的人已经换了三个，杨煊还是迟迟未回，汤君赫看着屏幕上变动的光影，频频看向门的方向。冯博刚刚嬉笑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起临门前汤小年惶惶不安的神情，或许她的担忧也并非毫无理。

汤君赫从沙发上起，绕过一排支棱老远的脚，走到门推门去。走廊里传来其他房间鬼哭狼嚎的歌声，他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冯博和杨煊的影。刚要抬脚朝右边走，后的门突然开了，他回一看，见应茴从包间里探。

“你要去卫生间吗？”应茴看着他问。

汤君赫并没有去卫生间的打算，但他还是了。

“在那边。”应茴走来，一只手合上门，另一只手朝左指了指。

“哦……谢谢。”汤君赫只好改了脚步的方向，正打算走，应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

汤君赫回过，神情有些疑惑。

“那个……”应茴迟疑地问，“你烟吗？”

汤君赫摇了摇。

应茴像是松了气，朝他展一张笑脸：“那就好……你快去吧。”

“为什么这么问？”汤君赫没迈脚，看着她问。

“没什么，”应茴并不多说，只是摇摇，“总之，今晚无论如何都不要烟就对了。”

汤君赫脑中忽然闪过那天在酒吧里，应茴握着话筒在台上唱歌的场景，他罕见地声问了一句：“《纸飞机》好听吗？”

应茴已经转过，正打算推门屋，闻言停了动作，转看着他：“林忆莲的那首？好听呀，你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