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和卢云波动了，他们一个看报纸，一个涂果酱，动作很简单，但一个漠不关心一个漫不经心，画面瞬间生动起来。傅泽明的表演被衬得单薄，真正成为一个灰扑扑的影。

你不能说他演得错，他只是演得过分规整，不糟糕也不彩，无法给人更多期待。

方戎的不满意显而易见，这场戏ng了十八次才勉过关，所有人都重复到麻木，祝夏后来也不想看了，低把手机调到静音打小游戏。傅泽明向所有工作人员歉，元元专门买了心分给剧组的工作人员。

准备下一场戏的空当，方戎把刚刚过了的镜回放给傅泽明看，问：“你认为哪里不对？”

“太冷静了，情绪不够。”傅泽明回答。

方戎捻着一烟在指尖把玩，神情有焦躁。在定妆的时候，祝夏已经看穿他的真面目，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好脾气，什么玩笑都能开，但一开始工作就浑逆鳞，平均每天要骂哭五个人，祝夏也被骂过一次。最可怕的是他火上来就不不顾，给谭萍试妆时，他和余琳琳意见不统一，俩人吵起来，最后竟然狗胆包天地骂了余琳琳！

当时祝夏看到余琳琳发青的脸，还以为方戎会见不到明天的太，但大概因为余琳琳记得自己在电影里有一大笔投资，现在买凶掉导演钱就会打漂，所以方戎至今还活着。

但祝夏也发现，方戎不是所有人都骂，他不骂灯光师和拍跟组纪录片的韩国欧尼，也没骂过谭萍和卢云波，傅泽明也一次都没有被骂，也不知方戎骂人到底遵循什么神秘规律。

“你很不容易受人影响。”这次方戎也不骂傅泽明，他长长呼一气冷静下来，“才第一场，我们慢慢磨，不过你不能觉得，只要自己尽力去演就够了，你需要找找外力刺激。”

祝夏在旁边听着听着觉不对劲，什么叫自己尽力还不够，需要外力刺激？什么外力刺激？他思维一发散就无边无际，联想到各艺术家的疯狂生活，冷不丁蹦一句：“方导，你不会想让傅泽明去嗑药吧？”

方戎卷起剧本就砸他脑袋，祝夏也知这个猜想不靠谱，悻悻闭嘴。方戎把祝夏刨到一边，继续对傅泽明说：“年纪轻轻的，给自己找乐，去以前没过的事情。”

这下连傅泽明都有怀疑方戎想劝他嗑药。

方戎上补了一句：“过火的事儿不行。”

第十章

夜戏拍到九半收工，回到酒店房间是十半，如果在家里，这个才是祝夏夜生活的开始，但他在剧组呆了整天，虽然不用拍戏，方戎却老使唤他去跑个儿扯个线，在片场跑来跑去也把人跑乏了。

傅泽明照例让祝夏先去洗澡，白天拍戏的不顺利似乎对他没产生影响，他神情中只工作后的疲乏。

二十分钟后，祝夏从气腾腾的浴室来，走到卧室门，忽然听见了女人的声音与猫叫。卧室里，傅泽明背对着门坐在床上，正在和别人视频聊天，猫叫声和女人的说话声就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祝夏在门顿住，不知该不该退卧室，等傅泽明聊完了再去。但视频里的女人先看见他，声音带笑地说：“宝宝，你室友洗完澡了。”

祝夏被“宝宝”这个称呼震了一下，傅泽明则镇定“嗯”了声，然后下床转过看向祝夏，介绍：“祝夏，这是我妈妈。”两人一起住了一周多后，现在谈话随意多了，傅泽明不会像以前那么用词客气，但细节还是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