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此比较自在，留在旧金山却又不想回家的时候，他就会住下来。

看小弟实在太困，时湛就要他先洗个澡，然后直接睡觉。原本的衣裳脏得不能要了，方才也只在24小时商店买到了换洗内，时湛只得在自己的衣柜里翻。他找了件质地比较柔的纯白衬衫，放在床尾搭好，又给一个仔发了条信息，要他早上送衣服过来。

随后他放下手机，从枕下面翻本小说来读。《thegreatgatsby》，很经典的一本书，也很薄，不知为什么小时候的书单遗漏了它。

书页折角在一多半的位置上，上次读它，还是时湛去沙特之前，瓦蓝天空下的沙漠、绿洲里的玻璃城市、昏沉寂寞的午后，那位当地皇室的买家居然要求在自家游艇上晒着日光浴谈，想想也是小半个月以前的事了。当时得他草木皆兵，了好几手准备，最后一手也没用上。

没用上是好事。时湛很庆幸没有节外生枝，自己迅速签好了那单生意，在邱十里的生日前赶了回来。

淋浴声模模糊糊的，把此夜衬得更静，时湛一目十行，大段大段偷情的情节被描写得旖旎又细致，充斥着目空一切的绝望。说实话，他并不能理解盖茨比对黛西执迷的，他把这个明男人的一切愚蠢看在里，但又好像有些许的羡慕，这莫名的情绪令人烦躁，他又想烟了。

浴室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时湛放下雪茄剪，“ナナ？”

“……我摔了一跤。”邱十里的声音闷闷的，听得来他在努力把话说清楚，“我喝多了。”

“有没有受伤？”时湛站在门，哗啦啦的声更近了。如果邱十里年纪再小上五岁，他就会直接推门去，早年他们经常在疯跑、打架、作一团过后，一块脏兮兮地泡澡，邱十里最喜趁他不注意拿泼他，他也就次次装心不在焉的样等着被泼。但放到现在，就是不可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消失了，又有什么东西长了来。

也许是吧，虽然邱十里对169这个度耿耿于怀，但对于时湛来说，这已经足够证明成长，不可逆的成长。

“ナナ，你还好吗？”他又问。

“我没事，”邱十里终于回答了，“我站起来了，上来。”

时湛哭笑不得，看来摔得并不轻，他先前就不该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喝那么多酒，现在后劲上来了，他又什么都不了。

他坐回床，继续扫视那些骨的念白，“咔嗒”一声，浴室门开了，温的气飘散过来，邱十里在他后问，“我能穿这件吗？”

“嗯，就是给你的。”时湛没回。他想，是不是应该去检查一下伤到了哪儿？又想算了吧，男孩本就不用这么气，更何况自己这个天天爬墙上树的弟弟。

邱十里倒是非常开心的样，“哎，太大了，这个料，好舒服啊。”酒意一旦上来，磕磕，连嗓音都轻飘飘的，他好像在扣扣，又好像在发，随后他爬上了床，时湛一转脸，正看见这人在往被里钻，蜷着躺下，半长的发丝一绺一绺地散开在白枕上，“你去洗吧，哥哥。”

像是为了要时湛放心，邱十里还乖乖给自己掖了被角，老实地闭上。

时湛则想，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