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湛不语。

“还是你要找个偏僻的地方，把他藏起来，金贵地养着，派好多好多人过去保镖？”

“不可以吗？偏僻的地方风景都很，我教过他很多防手段，也会让我最信任的人去保护他。我会找时间去陪他——”时湛的神情化了些冻，化一凌厉，一挑衅，“一个江组而已，在日本他们都快混不下去了。”

“十里如果是你养的，你完全可以这样，你给他一个最安全漂亮的笼，有空逗逗他，给他顺顺，”邱夫人叹了气，“但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在限制他。”

时湛怔忪了片刻，：“我只是不想让ナナ和我一样。这不是他的命运。”

“你要尊重他自己的选择。他想帮助你，想和你站在一起，这是他的愿望。”

“可是，妈，他的选择受了太多我们的影响，他本来不是这个样的……”时湛逐渐柔下来，或者说，他不再质问，而是真的困惑，“杀死小七，他不是被的吗？我行也没有被去杀死我喜的。”

“你直接杀死了一个人。你要去心疼自己？”

时湛被扎了一刀的神情，他迫自己调整状态，僵：“不一样。这对他还是太残忍太不公平了。至少，现在，他应该像一个普通男孩那样长大。”

“现在说这个，不是太晚了吗？”

时湛把抬起来，眸里泛着令人齿冷的光，“这是我一直，一直，一直，想到的。”

“，你一定要明白的是，你是他的大哥，他最信任的人，从小你就对他影响很大，甚至他人格的形成也有你的痕迹。而现在这个样的邱十里，才是真正存在的邱十里，这是件不可逆的事，也是必须发生的事，”邱夫人的冷静，显得绝望，更显得不近人情，“如果你打着保护的名义，推开他，不接受他的改变，那就是抛弃了这样的他。哪一更残忍？”

时湛站起来，“我永远不会抛弃邱十里。”

邱夫人静静喝茶。

时湛捡起条消毒巾，了手，因为刚才他把自己掐了血，“到我死。”

邱夫人淡淡地迎上他的瞪视。

时湛则丢下巾，门找人去了。

他去过湖边，去过林中草地，去过房前树下，看到土地上一团已经发黑的血迹，淡浅，勾一只猫的廓，泥土还沾着细。最后他在房后的院找到了邱十里。

那人正抱膝缩在鲤鱼池边，盯着被鱼尾搅的池，一动不动，时湛走近了，在他边席地坐下，邱十里就把脸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