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湛万万不想破坏他的纯真，但更不想让他活在自相矛盾的梦里。之所以亲吻，之所以兜不住自己的望，又许下那些承诺，是因为时湛已经开始把他当大人看了。

时湛也认真起来，“为什么？”

邱十里咬着嘴，呆呆地说不话。

时湛被噎了一下，很快也笑了，“是啊，但我不想犯那罪嘛，我会鄙视我自己的。”

了，没有再多问，在他思熟虑地认定一件事的时候，他往往就只会说一个“好”字。他也没有放下邱十里的手，只是慢慢地说，“我当然是愿意亲你的，确切说我是很想。但是那亲法目前不能太多，我不想犯罪。”

他的纯真导致了他的痛苦。

他说着，握住邱十里的两只肩膀，用力了，他的目光不见底，满溢着极端的执迷和真挚，“不用给自己辩白，我们，我和你，从来都不是无辜的，杀不杀人，不，又忏不忏悔，也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他在骗你。或者神父在骗他。”

“主不会抛弃我们的，他万，”邱十里直腰杆，认真，“但是，兄上，我也不知今晚该怎么祷告。”

“我想站着。”

“我今天违反了很多教义。”

“我现在就想听。”邱十里的声音也沉稳了不少。

“是的，”邱十里雾气蒙蒙地呆望着他，“是自己的选择。”

邱十里渐渐不再绷，他甚至眨眨，笑了两个酒窝，“哥哥，你自己说过，我们每周都有几天在犯罪。”

“哦。”邱十里合地，把哈欠咽下去，忽然又问：“那你以后能不能不开娶野人老婆这玩笑了？”

不知邱十里有没有懂得这个理。

时湛则斩钉截铁地说：“他说得不对。”

时湛颔首，琢磨了几秒从哪开，才：“你觉得自己犯下了罪，不知怎么面对上帝。”

“不是的，我不怕罪恶，父亲和我说过，他杀了那么多人，了那么多错事，经过忏悔，那些罪恶就会消除了，他说这是神父告诉他的，”邱十里圆而明亮的双盛满了困惑，“是这样吗？我应该忏悔吗？”

“哈哈哈，好，好，”时湛忍不住捂了捂脸，“困了吗？祷告完就睡吧。”

“什么？”

“嗯。我想主已经懒得我了。”时湛努力显得严肃。

“我明白，”时湛沉默了一会儿，说，“ナナ，我的一些想法可能相当残酷，我只能保证它们是真实的，你可以选择以后再听。今晚就算不祷告，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一句话，显得很轻松，可时湛一就看得来，邱十里心中到底想了多少。无论是夺取生命，还是同甚至亲人之间产生的情，都严重违背了所谓“神的理”。时湛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心里早就不存在什么神明，更从未指望过神的原谅和庇佑。但邱十里之前还是一个每周都会乖乖跟父亲去教堂参加礼拜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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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湛到霎时的心痛，这痛又接着绵延起来，好像有许多断针在心尖上钝钝地扎，因为他正亲手把什么珍贵又无用的东西扯破。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把话说完，“你会想，命运不是我们能掌控的，生在什么样的家，被压上什么责任，上什么人，为什么就会被旁人定义成‘有罪’？你想的没错，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为这件事到不甘，经常很难过，因为我选择接受这命运，我怪不到别人。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更值得去想的事。”

时湛抬手，缓缓捋着他的肩膀，缓缓地开，“无论你是谁，披着什么借，暴力就是暴力，残害就是残害，谋杀就是谋杀，上的罪再沉也不能因此觉得麻木，觉得生命卑微，更不能以此为由来给自己洗地，自欺欺人。ナナ，你和爸爸完全不一样的，你才刚刚开始，你要永远记住这件事。”

“你可以坐下。”时湛拍了拍床面。

邱十里并不打算挪地方，又问：“你是不是很久没有祷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