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婆婆又问。

“它至少已经八百岁啦，不过，现在还是小小的怪，只被赋予守护一小方土的职责，给人们带来幸运、幸福，”婆婆垂下睛，看着地上的落叶和树影，“等它修第九条尾，第九百年，它就会变成真正的神明，拥有真正大的力量。”

剑士呆呆摸向，那里也不再血，连箭簇都不见了。

“狐狸一旦开说话，就会把听话的人完完全全地魅惑住，只需要一句，那人就会一辈不得解脱，死心塌地。它是不想这样魅住你，真是个乖孩呀！”

“八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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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上，世上不仅没有一换九的好事，也没有长过一生的好景，剑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奇和吉村婆婆打听的那些竟会在某天成为谶言。他把命挂在刀太久了，还没有学会为了谁去好好珍惜，那天他只是怒从心中起，提起长刀去杀死一个正在山路边污少女的大名。

剑士下，没有自言自语似的解释去了哪里，只是慢慢地和狐狸并排走，狐狸也踮起小碎步跟上他的步。天气转又转冷，狐狸不会总是黏在他上，经常和他这样并排步行。他们就这样走过一秋一冬，一一夏。

“像雪一样白？”

剑士双目大睁，直立不动。

“哦，狐仙的尾还有一个作用，”婆婆的笑纹和蔼地堆叠起来，“可以在一瞬间满足它的任何愿望，包括救一个人的命，只要它甘愿舍弃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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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世界上万的命数、时间，都是公平的，哪有一换九的好事？狐狸能够随心去换，已经很幸运啦。”

“你最近一定过得很幸运。”

“你来了！”剑士大叫，“你快走！”

剑士鞠躬和她问好。

“是它带给了你好运呢。”婆婆笑，“它有没有和你说过话？”

时间宛如倒，宛如骤止，他觉不到双脚之间的地面上有任何动静，目眦裂地低下看，狐狸躺在

“狐仙？”

婆婆却摇：“不是哦，断尾之时，即是狐死之日，不论断掉几条，所以，即使它有九条尾，也只能救一条命，必须是它忠诚着的人。”

少女吓了，大名人落地，一支箭也正中了剑士的，还没把箭下来，血就已经汩汩涌，不远还有无数只暗箭对着他。

刀落下了，武士倒地了，脸上是暴毙的狰狞，所有的武士都是如此。还有所有举着弓箭的侍卫。

吉村婆婆打量他两圈，微笑：“要问我小狐狸的事？”

剑士一直记着这句话，策飞奔回家，他想换什么命啊，都好好活着就好。回到自己居住的山前，在路，一个小小的白影立在土路上，半片灰尘都不沾，是狐狸在等。

剑士反手攥着刀柄，一愣：“是的。”

“九条命？”

“不，不对，”婆婆慢慢摇，“是大狐仙。它有几条尾？”

“没有任何杂。”剑士已经把刀柄松开了，双手下垂站得笔直，补充，“像初雪。”

剑士心中知死，却未后悔，狐狸却突然从他前襟钻，到地上，上没有受伤，只有被他的血染红的尾。

“没有。但我有时候能明白，它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我和太多狐狸打过啦，你上有狐狸的味，”婆婆拄着扫把，在台阶上坐下，“啊呀，不只是狐狸。”

长。

“嗯，我很……我很快乐。”

剑士脸上少年人独有的神，鲁莽又真纯，他重重地，“我相信！”

“一命换一命？”

狐狸背对着他，小小的躯固然无法帮他挡任何一支箭，然而，当它的黄睛看过四周环伺的弓箭，以及匆匆赶来的持刀武士，却生一扫视的觉，轻蔑至极。剑士来不及抱起它丢走，十几个武士已经近在前，他把狐狸护在双脚之间，怕它被人踩着，同时尽力举刀挥斩，刀刃撞向另一片刀刃，本应铿锵一声，却只有啷当落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