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纱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目光又撞见那只沙漏，完了至少两成。

和她用弹击穿江雀骨时的冷如一辙。当时她本是准备好好庆祝一番的。她的野心明明实现了啊。

理纱颔首，“他是我们江组的人。”

理纱稳住手腕抿了峡山绿茶，“啊……原来表哥全都知，难怪我家小弟一次也没有收到。我还一直在想，他是有多恨我这个的，一句回应也不肯给我？”

时湛接着说：“他就死在生之后的第三天凌晨，死在令堂手里，和他抢了令堂丈夫的母亲一起。不选在怀的时候杀害，是因为令堂认为那样不够解恨，一尸两命哪有依次解决痛快啊，令堂好像还在他面前剥了他母亲的，钉在一个狗窝的屋上。”顿了一下，他盯着理纱用力烟，又，“幸好人一般记不住自己婴儿时期看过什么。”

时湛柔声：“江雀不是你自己动手杀的吗？当年你还找我父亲借了人手。”

“听说你们一直在找他啊，”时湛反问，“单单这一年，算上匿名的，江组给他发过十四封邮件，四十二个电话，几百条消息，对吧。”

“嗯。”时湛把火机收回内侧衣袋。

理纱就像是没听见这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多难堪多站不住脚，她总能把自己要说的那些倾倒去，她素来将此归为自己的一优势，“我只剩这一个弟弟，”她气决，仿佛一磊落，“虹生是我的弟弟。”

。表哥把我带的人都杀完了，这就当是我们之间的一次……家小聚。我是一个人来的。”

“我的哥哥已经过世了，丈夫了监狱，两只手都废掉，我们江组现在……的确什么都不是呀，”理纱抬脸笑了笑，“表哥，我当然要来找您哭。”

“是ナナ小弟送的？”

此时哪怕只是稍稍回想，寒意便骤然挤江理纱的骨，时湛如何详细了解到这些家事，她无从得知，想必是费了一番功夫，为了查清什么，还是因为这和那位小弟也有关？理纱匀不脑力去思考。

别说了，别再说了！她只是这样想。

时湛是满意的，把发生在邱十里上的那些血淋淋的往事重提，说上一句，就像

沙漏底又积得厚了一层，理纱无法保持他这般悠闲，“这只打火机……”她望着那金属表面上雄狮熠熠闪光的鬃，“您从好多年前就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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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纱圈刹那间就红了，捂住嘴，低着，她效率倒是，腮上跟着挂起细细的泪。

“我也是。”时湛垂下睫，仔细剪掉雪茄帽，这一刀，他剪得完，接着他缓缓地把它燃，缓缓地上第一。

“是吗？作为你的家人，江虹生已经死了。”

“对不起。”她抓着桌布下意识说。

“他的确是恨你的，他恨整个‘你们江组’。”

时湛一脸发愁的样，“为什么哭呢？”

时湛眯起，“你说你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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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九岁坐上这个位置以来，理纱不是没有剥过活人的，当然也早已不再惧怕那些着腥臭涎的恶犬，如今这孤立无援的状况更是遇上过许多次，可她现在却到冷。

印象最刻的是，母亲经常喂给那些大狗一些来路不明的红，脸上挂着神经质的笑容，还有一次，因为犯了错，她和哥哥被鞭得遍鳞伤，一起被在里面关着，哭破了嗓也没人过来问上一句，只有江雀拼命掐死一只企图攻击她的黑背，把她发上粘的秽拂落，偷偷告诉她，狗窝上被抓烂的那些臭烘烘的絮状，全都是人。

在他这般人造的平静面前，理纱则显得方寸大。方才这些话一句不错，她的确记得童年时期那个脏兮兮的型狗窝，里面养着她父亲来的几只缉毒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