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愣，终于继续起方才的对视。

“你无论知了什么真相，心里是什么受，都不能伤害你自己，也不能对自己产生任何的怀疑，这是我们两个改正错误的第一步，”时湛顿了顿，又，“当然，现在我看着你，你不会再去扎自己的大，但我的要求是，你连这念都不能动。”

邱十里不好意思地了鼻翼，“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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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湛并不满意：“答应了吗？”

邱十里举起右手，“我保证。”

时湛的面已经完全沉了下来，他把邱十里的每个神情都仔细收中，还是斟酌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说：“第一件事，关于你的心脏。”

“嗯。”邱十里沉稳地接过大哥递来的手机，他其实早就差不多猜到了一，毕竟他之前的梦就是在心脏手术之后崩坏的，崩了第一颗碎石，随后稀里哗啦地垮。他一睁开，昨晚守在床边的大哥就消失不见，之后他日日琢磨，夜夜揣度，带着莫名的后悔，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可后悔的，只是隐约猜测，是手术的问题，是手术夺走了宝贵的平静。

但他没有猜到屏幕上的内容——他当然没有！秦医生笔记的扫描件他是读过的，但那几页现在只是个比对，他快速地浏览下去，读到新的记录，新的手术报告，新的各路专家的新的分析，个个用词严谨，简明直观，日期就在三个多月前，他甚至看到自己心脏的照片……最后邱十里茫然却又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没有任何东西，从自己的心脏里，被取了来。

没有任何东西。

“空的。”他的睫在颤抖，透过它们，邱十里困惑地望向时湛。

“是。”时湛握住他的手。

“空的。”邱十里用力抓回去，平时他绝不会用这力度去握大哥的手，他知会疼，可他现在控制不住，他觉得时间大概扭曲了，自己在一瞬间之内失去了某定义。

时湛只是一把抱住了他。

邱十里睛睁得疼，也闭不上，下安静地栖在时湛肩，他试着把自己手抬起来，环抱大哥的腰，他成功了，耳边的呼和他一样，很沉重，很动，但泼在脑袋上的那天旋地转竟迅速平息下来，他就像是得到了一颗飓风的风。不知何时，车外的喧嚣也停止，羊群不见踪影，空留一片浮尘，时郁枫着兜走回来。

当他打开车门，那个拥抱已经停止，他还想着刚才的黑狗，有一雾，通过大哥大嫂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判断来，令人痛的吵架应该是烟消云散了。

绕过前方隐约可见的石山坡就是住所在，行程只剩下十几分钟。邱十里知，事情还没完，他的文件还没有翻到，自觉好了准备，就划开手机，继续浏览起来。

他看到一张照片，女人躺在床上，边是两个襁褓里的婴儿，看到一个日期，平成2年5月5号，还看到两个名字，えぐちしゅん，えぐちナナ。

江瞬，江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