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面。咱们班人都可厉害可团结了，你没看到那场面，从第一场赢到最后一场！怎么样？长脸不长脸？”

许寄文歪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里却雀跃：“赢了河也值得你这么开心。”李顾一副“那是当然”的样。他可劲儿乐呵，连带着许寄文那张脸上也笑一红之。过了好半天李顾收敛了神情，郑重：“许老师，最近上课都没人闹了，大家都等你回来呢。”许寄文慢慢笑起来。

他的那心火终于不是在发霉的烂柴堆上，他看到了些微的光亮。

两周后许寄文病愈而归，一个小萝卜来班上悄声宣传：“许老师回来了，许老师回来了。”消息不胫而走，难得打完上课铃整个班上就都归了位。一个个坐得端正和不端正的，都在等着那个瘦削影现在教室门。

气神儿是能看得来的，许寄文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学生的情绪染的一天，他颇有仪式地喊了一声：“上课！”这一句中气十足，李顾“嗖”一下站起来，大喊“起——立！”——是的，李顾已经是个小班长了。

他这么一喊，班里其他人像小树苗似的，唰唰唰齐整整站了起来，同声同气地拉长了声音：“老——！师——！好——！”

许寄文没有立刻喊“坐下”，他在看。看这个教室里的每一个孩，每一张脸。过去的那个学期他没有叫过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他们不是他所有失望的来源，只是不巧成为了他心灰意冷的最后一稻草，所以他抗拒认识他们。但其实呢，许寄文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些孩的名字和脸，他早就记住了，他甚至知哪一个人偏哪一科。他没有刻意去这件事，这只是他的本能。

底下的学生也都看着他，再愚钝的人也能从他的神里读一些有重量的东西来，他们没有闹腾，站得笔直朝着讲台的方向，朝着许寄文。

许寄文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或许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发现他的嘴在颤抖。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慢开，从第一排的第一个学生开始名：“李，坐下。”

“张文远，坐下。”

“苏溪，坐下。”

“李顾，坐下。”

……

直至最后一个学生。

这一场早该发生的相互认识，终于在这个时候，对彼此有了待。

这厢师生关系好起来，七班也孵化一蓬向上的学风。不说人人向学个个争先，至少比起从前也算改换面了，态度之合叫各科老师都不敢相信。就连程勇、余威一人等也开始纡尊降贵地作业。一时间任课老师心情复杂，收不到作业和收到学生仿佛便秘一样憋来的作业，到底哪一个更令人惆怅？后排那些个男孩写来的题目，看得实在叫人心酸，仿佛是个好客的穷亲戚——一无所有还要拼了老命拿东西来。

果不其然，期中成绩一下来，师生一齐被现实劈盖脸嘲讽了一顿。纸面上的成绩并没有因为这突然生长的集荣誉而变好，唯一一步是没有一个白卷的。可江湖规矩，白卷不算在平均分计算范围内，正因为程勇一人的不抛弃不放弃，编也要把试卷编满的集荣誉，成功将本来就可怜的平均分再次下拉了一个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