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将瓶包好再递回给他。纪寒星得到了细致的照顾，很承他这份情，笑起来眉弯弯格外漂亮。

小朋友嘬着问李顾宁川的夏天好不好玩，李顾想了半天，他在那里待了十几年，早就没有好不好玩的概念了，都是生活而已。李顾说漫山遍野都会开，还能下捉鱼，就是蚊虫比较多。他问纪寒星：“你招不招蚊啊？”纪寒星有些烦恼的样来，说招。他长得白，肤又薄，被叮上一个包就会得吓人。从前住在纪爷爷家里，因为楼层低，一到晚上有驱不尽的蚊，纪爷爷会整宿给他打扇。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李顾陪他一起沉默了片刻，他知，因为今年再也不会有一个老人整晚给纪寒星打扇了。

半晌，他哄纪寒星开心，说放假你是不是还会回宁川？到时候让兔给你个驱蚊的香包就不怕了，哥也能给你打扇。这话不问，答案也明摆着，纪寒星只剩纪知青这么一个毫无血缘的亲人，放假当然是要去找他的。

纪知青不打算再回城了，他大有此生都要在宁川终老的意思。山里不放暑假，至少在他来了之后是这样。那些孩一个个已经老大不小，文化平跟不上年龄增长，纪知青替他们着急，跟村长一商量，决定课程要不间断地上。这对他来说也意味着不会像其他老师一样有寒暑假，学生回去之后他得备课得改作业，所有基础知识教育压在他一个人上。老村长于心有愧，他心知这不是个好差事，纪知青随时可以去，选择更面的职业和生活。但纪知青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前事。

宁川慢慢形成了个规矩，这里的孩如果去读书便罢，如果想要去打工，至少要先在纪知青这里读完三年，女生尤其。

对于又能跟小朋友一起回去过暑假李顾是开心的，对于少年人，对学习有情和盼着放假毫不冲突。

他最近在学习上勉开了几窍，很有些献宝的嘚瑟劲儿，又偏得在纪寒星面前装个波澜不惊的哥哥样儿来，于是表现来有些扭：“星星，我，我觉得，我能学个样。”纪寒星那双睛仿佛可以看穿他，却是很捧场，用力，清脆地“嗯”了一声。他俩一合计放假时间，发现李顾他们学校比纪寒星的学校还要早上几天，纪寒星要他先回，李顾：“没事儿，我们放假还有老师阅卷，学校没那么快清人。我就多住几天，等你考完试了我来接你一起，省得纪老师再过来。”

这次李顾问纪寒星还要不要去吃，他打定了主意再也不能叫小朋友请自己吃，一定要把兄长的面找补回来，纪寒星很机灵地摇，拉着他去学校不远的小门店吃面条了。

遇上邵力是李顾没想过的事。但他在城里工，这附近的工程又多，遇上也实属正常。邵力穿着灰扑扑的工装，上散落着些发白的油漆，整个人看起来却，带着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一起在这里吃饭。一见到李顾来了神，他坐过来问李顾要不要去工。

“真不骗你，机会好着呢，你考虑考虑呗。”

邵力捎带看了一旁边小孩，觉得乖，随问了一句是什么人。李顾没想细说，就讲是远亲的弟弟。邵力对纪寒星笑了一下，然后很阔气地一招手，让店主给加了一杯豆送他，之后便拉着李顾说事。李顾看看纪寒星，实际他更愿意和纪寒星凑一块说话，只是碍于同乡的面，还是要听听邵力怎么说。小孩自己小小吃着东西，并未因为被冷落而什么不开心，李顾这才稍稍放心，把他凳挪到里面靠墙的位置，让他坐下继续吃。

“情况就是这样，我爸最近几个工程得都不错，接的活儿也多了，你知现在最大问题是什么吗？不是怕赚不到钱，就是缺人。”邵力飞快扫了一后那桌埋吃饭的几个男孩，压低了声音对李顾：“我爸说了，自己手底下带的人，还是要知知底，从别招来怕有问题。”

李顾溜一面条，问：“你们村上不是多人嘛，你咋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