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只要你喜就不麻烦。可这话纪寒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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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顾的心忽而一。

但纪寒星还是听到了他回来的声音，半梦半醒中开，声音糊而糯：“唔，哥。”

纪寒星凝视他的目光渐渐沉起来。

李顾明明可以不用对他这么好。明明，他就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孩，随着亲人的陆续离世而失去一切。只有李顾，最后只有李顾像从前那样，永远把他捧在手心里。纪寒星知，到了这个份儿上，即使这份情不容于世，他也没法回了。

纪寒星覆盖上了他柔的嘴。

今天又是回来晚，李顾了家门才想到其实可以外面歇一宿。但归到底是不放心，还想回来看看。家里灯都暗了，两个人好像都睡了。李顾不想太大动静，轻手轻脚去他和纪寒星的卧室拿睡衣，之后盘算着去找涂玉明挤一挤。

“怎么又了那麻烦饺？”

这就好比是两军对垒，不是你先前粮草充足兵壮就一定能赢，怕就怕在心理上那一下输得脆，而后自然是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纪寒星从厚厚的被里睡得红扑扑的小半张脸，是漂亮而柔的样，李顾心中暗自叹气，语气也缓下去：“醒了？你睡你的，别我。”

纪寒星近几年把饭这件事学得特别好，不是涂玉明还是帮佣阿姨都比不上他。不过他只有在李顾搁家吃饭的时候才肯下厨，跟涂玉明在家的时候说只有两个人就随便凑合。涂玉明吃了好，就着纪寒星能行行好好吃的，以至于李顾现在每次回来，涂玉明都恨不能他常住不走，没什么气节地为两折腰，劝李顾：“下次你少差吧，让别人去，你都当老板了怎么还自己跑？”

他有他的骄傲，如果要得到李顾，使他心是最容易不过的。可他的野心更大，他要李顾着他，念着他，心里长长久久地挂着他，此生也只能为他担忧为他快乐。他不能一直是一个等着李顾怜惜的小孩，他还要更多，他想要李顾的倾慕。

纪寒星捋了捋他的发，久久凝视着李顾的样。李老板这张脸其实是相当俊俏的，但大概因为他努力生活的那一面给人印象太刻，每个人提到他的时候，都会说这是一个很用功很厉害的人。往往就忽略了其实他还很年轻，也很好看。这张年轻的脸，眉目英，廓分明，嬉笑怒骂都很生动。

纪寒星闻言偏看了他一，这双睛一旦温和的意思，就会给人多情的错觉。

这不像话

李顾的目光只在他上落了片刻，又飞快把神收回，别的也没再多说。纪寒星的饭好吃没错，可是不该由纪寒星来给他饭，他也不能吃一辈，这不像话。

然就这么在松的被里沉了梦乡。

八年了……

见他要起来，李顾赶把他下叫他接着睡，自己去了

他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情发生了变化。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在他不断失去的生命中抓住一个什么人而已，后来这份独占渐渐变成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执念。这情绪在他年轻的心脏里鼓噪，叫嚣着让他去什么。

纪寒星睛撑起神来，关切地问他：“饿不饿？冰箱里有你喜吃的饺，我给你煮。”说着就要爬起来穿衣下床。

也许李顾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跟从前那个愣愣脑的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李顾瞥他一，混地骂了涂玉明一句：“你可长心吧，多大人了还，就知吃。”而被他余光扫到的纪寒星低着乖乖吃饭，好似这件事跟自己全无关系。

他从前愚钝是真，而如今这份半真半假的愚钝是李老板自己修炼来的壳。他心里揣着明镜一面。可李顾又宁愿自己从没明白过，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焦灼。

我好喜你。 [page]

纪寒星贪恋地看着他。

这个月李顾去拓展业务，难得回来几天，也就不叫两人给自己留饭。

纪寒星轻轻抚摸他的眉，叫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