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树仁：“这你有所不知。从工厂拿货比老黑原本的门路方便，他们都不愿意得罪工厂。老黑原本从实意那里继承下来的路走的是边境，那里多山，招来愿意卖命的，带着自己的土枪土炮，易完了往山里一钻，没人能找得到他们。但越境危险大，每一克毒品背后都是人命。”

李顾不禁慨，确实如此，在不发达的边境愿意这样事的人应该很多，因为贫穷比毒品更可怕。

康树仁说是：“打击起来也不容易，国家了那么多钱和力培养来的兵，放去很容易就被密林和山吞没，缴获的数量往往还不令人满意。对老黑他们来说，货从工厂就方便多了，没有过境的风险，量更大也更方便，后面的理我不说你也明白，每多卖去一份对他们来说就是实打实的钱。”

李顾问：“所以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工厂给了？”

康树仁：“工厂的心并不在于他的地和设施，而是那个人。他跟韩四一样狡猾，制毒地会放在不同的犄角旮旯，必要时抛一两个窝随便警方去查。但无论捣毁多少次，只要工厂这个人在，只要他的技术在，随时都可以东山再起。”

李顾倒了一气，他以前听康树仁说这些的时候，都觉得那些犯罪离自己很远，像听什么传奇故事一样去听另一个世界的善恶。可现在呢，只要一想到纪寒星正是日夜与这些人打，他便寝难安：“那这次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康树仁认真地看着他：“等。他们一次易不成，肯定会有下一次。”

韩四无法忍受再在中途货的过程中事，他让董大行带几个人直接去工厂盯着，直到他们把东西生产，再一路押运回来。纪寒星让董大行带自己一起，可董大行说这事有规矩，过来没有两年以上的新人不能去，即使这段日纪寒星跟董大行已经很熟了。

晚上纪寒星闭着想事，他必须到工厂去，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通过工厂，他有一定的概率能见到老黑。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件事解决。最近的生活就像是在暗无天日的泥沼里徒步，只有李顾，是挂在他这漆黑天幕里的一盏月亮。他置泥沼之中，时刻盼望着能早日走去，伸手，摸一摸那月亮的光。

这次被抓的几个底层小喽啰供了地下酒吧，陈飞熟练地挑了几个毒瘾的人去缸，他们换了个场地又重新开始。这件事大多人习以为常，新来的却受了不少惊吓，包括邵力在内，终于意识到这是一条不归路，而他们都是任人鱼的那个鱼。

韩四他们躲过了风回到g省，为了安抚留下来的人，韩四赏了几箱好酒。后勤的事归陈飞，他再往下分，打下手的就有邵力。纪寒星示意邵力董大行即将被重用，让他趁机讨好对方。邵力果然上钩，把好酒多留了给董大行，陈飞知之后炸了，邵力意指纪寒星也有参与，纪寒星故意模糊重，只说这个酒董哥想喝也没有什么不对。陈飞正在气上，说即使董大行想要也得等着他来分，凑巧被董大行听到，于是两方彻底闹了一次，各自的小弟一团混战。

纪寒星嘴角也破了，他用手背把血掉，看起来惨兮兮的。董大行问他疼不疼，他说没事，就是担心这次彻底把陈飞得罪了，以后董大行不在，他和邵力不知要怎么被穿小鞋呢。

董大行一笑，拍拍他肩膀：“我还是去找四哥说说，把你俩捎上得了。有我看着，他总该放心的。”

纪寒星立刻喜的样来，好似最乐意跟随这个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