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学校在潍坊郊区，因为附近只有这一所重中学，周围成绩好的学生都争先往这里考，也有住宿的条件，但名额有限，据说还需要关系。

老记极好，也很健谈。苏笏本来还担心这麽多学生又是这麽久以前的事情他还记不记得起来，谁知他几乎一看到照片就脱而许杉的名字，看来印象及其刻。

说是东西其实并不是，而是刻在木栅栏上的一行字，被海风和气剥蚀浸洇的泛著黑，几乎已与木质为一，看不真切了，所以站著看不见。

从第二疗养院返回的时候他去了趟邮局，把卡片装在信封里，又写了一张纸条，嘱咐梁鲁泉去酒店前台把自己的车钥匙取了，找个地方把车停好，然後挂号寄了去。随後，他就去了那间学校。 [page]

梁鲁泉告诉他学校的地址和联系电话，苏笏挂掉电话，想了想，给王景宁发了一条短信。然後他第一时间关机，取芯片卡，装兜里，掏之前买的新卡装手机，没有开机。

苏笏直接找到教导主任，那人也就四十来岁的样，一听苏笏的来意就皱起了眉，“我是零三年过来的，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不清楚。但那届一五班的班主任还没退，我可以找他来问问。”

苏笏的脑袋在栅栏前转来转去寻找著合适的角度，又伸手去摸，最後终於确认那几个字是“黄彬与肖同亮的避难所”。他往旁边看去，隔的栅栏上竟然也有字。仔细看看，刻了字的真是不少，只是没有之前那几个字刻得，而且黑乎乎的一片，不认真看很难看来。

“您刚才说他成绩曾经一度非常差？”

苏笏站起来，心里有些沈甸甸的：这是两个男孩换誓言的地方，而後来，他们到底又遇到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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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啊这孩，本来是个工科的好苗，数理化那没得说，结果他父亲事以後，成绩是一落千丈，从班上数一数二一直掉到倒数一二，好在後两年用功，考的成绩还不错，好像是……”

他又向後看去，後面的内容和前面相仿，基本就是一些牢话，最後的最後，是刻在一个栅栏上的两行字，刻的特别，是“不想分开”和“永远在一起”。

老，“那一阵他神恍惚，我记得好像还过一次车祸，要不你一说名字我就记得，印象刻呢。好像在青岛还是哪儿过路被车撞了，对了，还是一警察送过来的呢。对，就是警察，大个，不是本地的。”

坐著不方便看，他索蹲著，一个一个的数过去。刻了字的栅栏大概有30来个，大概是拿果刀一类的东西刻的，小划痕特别多。他挨个看过去，这两个人估计是将木栅栏当成甲，拿来记事了。“开店，赚钱，国”，“赢了，万岁”，“不想去上课，老师讨厌”……内容五八门，什麽都有，其中有两个相邻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第二疗养院海边那栋废弃的荒地里，他以自己踩坏的栅栏为起，绕著走了一圈儿，最後才凭著记忆找到了戚维扬那天平躺著的那个小小的凹陷地，却什麽都没有发现，在不甘心的驱使下，他又走了一圈儿，接著又一圈儿，最後整整耗费了一个上午，依然一无所获。又累又困又绝望，他坐在地上，，燥，想起戚维扬那天所说的这里的另一片天空，虽然觉得愚蠢又可笑，还是忍不住仰望去，当然什麽也没有。他摇摇，晃晃脑袋，正考虑著下一步要怎样，突然就看见了一个东西。

“……北京医科大。”

苏笏心中一动，“大个警察？您记得他叫什麽吗？”

班主任是个白白胖胖的老，喜眉喜的有儿像范伟的模样，据说再过两个礼拜就退休了，苏笏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老一拍大，“对了，就是那儿，学医的嘛，我记得。搞不懂这孩为什麽一门心思上医学院，他父亲是飞机失事……”

“许

那两个挨著的栅栏污渍特别多，都刻著字，一个看起来齐整些，另一个歪歪扭扭，划的到都是，看上去不是一个人写的。左边的写著“没人要的孩没人要没人要”，右边那行歪歪扭扭的写著“有人要有人要有人要我要我要我要……”，一直延续到栅栏底还有两三厘米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孩的胡言语，但不知为什麽苏笏就是觉得前能浮现一幅画面来：在家受了委屈的男孩著怨气用刀在一旁刻字，劝不动他的少年用跟他相同的方式执著的表达著自己的心愿。从文字的长短上来说，大概是右边那个赢了。

老看起来对医生评价不算太，大摇其，大概这个年纪的人心里还是老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思路。

这三天的经历浮现在他脑海中。

老一乐，“这可记不住，看著严厉，长一双倒三角眉，就那老虎眉，原来朱熔基那样的。”

空灵的歌声在天地间响起，显得格外绝望。苏笏掏手机，是梁鲁泉的电话，戚维扬……或是说许杉就读的学校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