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那两年可没少让我们这帮老师心，成绩下降不说，一天到晚昏昏噩噩的，也不说话，走路看见你都躲著走。一起住宿舍的几个学生来找我，说他晚上闹腾得厉害，别人都睡不好觉。我们几个老师一合计，这样下去就把孩毁了，给他叫来长谈了一次，才知他父亲飞机失事没了，本来就是单亲，孩也不容易的，说是母亲了国，说什麽都不肯跟那边联系。後来又问了问，北京那边好像还有个亲戚……”

“天津。”苏笏纠正。

老一愣，眨了眨睛，“天津吗？反正那一带吧。後来学校跟那边联系了一下，办了一个收养手续什麽的，那以後算是有了家了，也说话了，这才慢慢好起来……”

苏笏看著老人，“事故前後……他变化大吗？”

老无奈的笑笑，“大，怎麽不大，判若两人。这个年纪的孩正是的时候，家里遇到这麽大的事情，能不受影响吗？好在总算是调整过来了。”

苏笏心说，调整过来？未必。

他心里已有结论，但还需要证据证实。

离开潍坊後他直接去了青岛民航大厦，不所料，在旅客名单上除了许建清，还有许杉的名字。

第八十九章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下一步该怎麽？

苏笏平躺在床上，睁大双看著上到可见的蚊标本，居然还有那麽几只在盘旋来去，看来这类昆虫无法辨识同类的尸。自取灭亡吗？他想，自己是不是也在著同样愚蠢的事情呢？

他不擅长这类的分析，於是决定将这突如其来浮上的伤归咎於饥饿导致的生理反应，暂且将之搁置一边，仔细思索著案情。

既然许杉在飞机失事的名单中，那麽自己边这个活生生的人当然不会是他，自然是从小在队长大的黄彬了。坐标轴中的几个在脑中渐渐连了起来，形成一条清晰的线。

戚维扬……他不想把这个名字代，还是先叫黄彬吧。无论怎样，他和许杉是兄弟，父母离婚的时候许杉跟了父亲，黄彬跟著母亲，这就对上了医生在来的路上解释的，因为父亲工作繁忙，总是差，最後索去了住宿学校。照队接待李主任的说法，黄彬的母亲和继母关系不好，大概离婚後在家里很难呆下去，不久後就了国，黄彬一直在姥爷的中长大。然後姥爷去世，他被原本就不喜他的姥姥赶了来，也许没有这麽决裂，只是他也不想呆了而已。这个时候或者之前认识了肖同亮，或许还有李福海，然後和肖同亮走得很近……苏笏甩甩，把脑里不合时宜的想法晃去。

然後呢？飞机失事了，肖同亮失踪了，然而黄彬是怎样变成许杉的？目前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坐标轴原的那线尚未找到。而且从自己的观察看，在来到第二疗养院之前，戚医生似乎并没有对过去的记忆，他的记忆是怎样凭空消失的呢？又是为何突如其来的现呢？是那些记录著两人的与誓言的栅栏吗？还是那片海？不怎样，医生是在那里想起了自己曾经是谁，现在又是谁，从李福海的表情和来电中能够了解，戚维扬当时就认他来了，大概那个时候就已经恢复了记忆。可是为什麽他不愿意澄清？不愿意相认？当然，黄彬和李福海关系非常不好，但这麽多年过去了，对於一个刚刚恢复记忆的人，故人不是最想见到的吗？他想起戚维扬後来在酒店房间里的茫然与失措，那似乎已经超离了对自己曾经忘却的记忆重上心的慨，那是赤的痛苦，痛苦到令人不忍卒读。

令医生在洗手间里呕吐冲洗著凉冷却心境的痛苦，几乎压垮了他，更接近一绝望，在绝望的驱使下，当晚医生了那个决定，下药，拿枪……

他是想用枪解决什麽呢？

苏笏呼一气，他想起戚维扬对李福海说的那句饶有意的话：“希望总比绝望好。”

他相信，对於肖同亮的结局，戚维扬一定是知的。

而且，那大概……不会是一个太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