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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正斟酌著怎麽开，戚维扬却大大方方的说：“你是有话要问我吧。”

苏笏觉得挫败，总是这样，永远这样，仿佛老老实实说话会要了面前这个人的命，不，或许是他的灵魂也说不定。

苏笏坐下了，将随携带的包放在旁。戚维扬将一旁的椅拖了过来，顺便将上面堆的东西放在码好的那一垛书上，也坐了下来。

戚维扬一怔，心下明了，自己先咕噜噜把杯里的喝去了一大半。

门开的时候苏笏觉得戚维扬看起来并不惊讶，甚至可以说很平静。医生看见他站在门，了，很审慎的请他屋去。

苏笏沈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要走？”

戚维扬也记了起来，他是第一个挑选了中间那把椅直接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定，悍，当时就这麽想，也的确如此。

苏笏看著他的睛，戚维扬左顾右盼，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蹲下去，将手伸到那个扭成s状的纸袋里面，拍平了，听见苏笏低低的嗯了一声“这样啊”。

自作自受吧，戚维扬心里明白。有些东西，是要付代价的。

戚维扬倒了一杯递给苏笏：“可惜三七茶和克杯已经收起来了，不然还可以请你喝茶。”

“我想，大概是因为癫痫夺走了他正常的思维判断，他变得狂躁而极危险，清醒过来的他觉得後悔，所以尽全力希望能救你一命。”

戚维扬低著，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打了一转儿才抬起来，笑：“好像没有什麽不走的理由。”

他有些怅然，苏笏到底还是会有戒备。

“那要看你掌握什麽了。”戚维扬很平静，喝完了杯里的，随手把杯搁在桌上。

上）

苏笏是多心了，毕竟上一次两人谈的氛围和结果并不令人向往，而且，这一次，他的目的也不见得多好。

当然，是人都会有的。

苏笏微微咧了嘴角：“这觉很熟悉呢，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椅就是这麽放的，只不过我们的位置正好相反。”

苏笏清了清嗓，“我能坐下说吗？这阵总是觉得累。”

戚维扬睁大了睛，忽然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是因为……陈冼用针线过伤，你才……”

苏笏心里咯！了一下，看向医生：“那麽，你愿意主动告诉我吗？”

苏笏打量著屋，客厅有儿，原来办公桌上的电脑已不知去向，现在上面码的是一堆书，大概是从书房里搬来的。有些垛得整整齐齐，甚至有几垛已经捆好了绳，有些放得七八糟，一看就是还有待整理的。地上横七竖八的摆著几个大纸箱，有一个已经封好了胶带。装著塑料袋的大纸袋歪歪扭扭的斜在一角，像被人踢了一脚似的向里瘪了去。

陈冼救了苏笏的命，戚维扬想，不仅用针线帮他把伤上，甚至还让他喝了那些自认为能救他命的东西，不过这一还是不要挑明的好。

“我想也是。”苏笏沈默著，正准备喝一，突然停了下来。 [page]

“才活了下来。我记得昏昏沈沈的时候，手腕上有剧痛，只是那个人力气奇大，无论如何都挣不脱……我不明白为什麽，明明是他砸了我。”

“没关系，喝也一样。”苏笏伸手接过杯，衬衫的左臂袖微微向下落了些，一翻绽的伤，虽然已经了线，也快愈合了，但看起来还是很狰狞。

“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吧。”戚维扬下意识地回答，说才觉得自己失言了。他七手八脚的将沙发上堆放的衣服挪到一边，腾个空地来，“请坐请坐。”

戚维扬笑了笑，“时间久远，记忆有些偏差也是难免的。”

“快拆线了吧。”戚维扬看著那伤，上面很奇怪的好像有两痕，一条细些密些，一条些散些，“了两？”

这里将来会留一个很的疤痕，戚维扬想。

气氛一时有些沈闷。苏笏觉得累了，他不想再迂回来去的兜圈，“我看了你的笔录。有些事情你解释的并不是很清楚。”

戚维扬没有吭气。

苏笏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茫然的说：“有一不是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