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要谢诸神，让我们并不是亲生兄弟。你竟觉得你看到了传说中的怪，还信以为真了？”他摇着说。“真是个……傻瓜。”

“你没事……天啊，谢诸神！你真的没事！”托尔捉住了洛基的双手，从手心传来的细微而稳定的脉搏动让他彻底放下心来。“你从山林之神那逃来了？”

“跟我回去吧。”下一个吻到来前，托尔对着他那因为告白而羞得别过了脸去的弟弟说。“我们回家。”

听到这句话，

他在洛基耳边说了那句话。这可不容易，像把幼年时小心藏起来的拼图从地底重新掘，拼成它原本的模样。

苦涩，说那句话时他尝到的只有苦涩。但他已经说了。他敞开怀抱，准备接过那双睛里暗藏的所有悲哀和伤痛，接过他们一起经历的痛苦与磨难。那不是仅仅一颗心就可以承受的重量。沉溺于两人间隐藏与寻找真心的游戏耽误了他很多年的光，但这又有什么要的？他可以在这个人上掉他一生的时光。

“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傻瓜。”他脆的承认了。“那么……现在你想对这个傻瓜什么？”

除了面依旧白得吓人，洛基看上去完好无损。漉漉的黑发贴着他洁白的额，发间还挂着冰霜，有些随着他的动作飘落在了托尔的上。尽他嘴上净说些嫌恶他的话，那双溢满气的碧绿双眸却本掩饰不了他的真心。夜空下凝视着的托尔神是那么脆弱，似乎在害怕失去什么。要不是他中呼的气凝成的一小团白雾正好落在了托尔的眉间，他准以为前的这个人是从湖中爬来的妖，是一个迷惑他的幻影，好让他永远走不这虚幻的梦境。

这让托尔无端地想起了阿斯加德夏日的树荫，酒的香气，还有树荫下拥吻的少年们。他们明明在最亲密的事，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你。一直都着你。”

但他没想到他会得到一个吻。

但他愿意相信。因为洛基就在那里，一个伸手就可以碰到的距离。

他说话前特意看了看，洛基的手上没有匕首。

夏日的亲吻是第一个吻，意味着他们之间最隐蔽的秘密的开始。而冬日的吻则是结束的吻。

是的，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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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告白的瞬间洛基的脸涨得通红，那个秘密他的角破碎了，像泪一样消失在夜风中。洛基没有拒绝他。那么所有的苦难和伤痛都是值得的，它们最终都会在亲吻中变成最难忘的过往。来自过去的幽灵将不会再纠缠他们了。未来将要发生什么，谁都不知。

“随你怎么说。只要能再见到你，怎样都无所谓。”托尔说着坐起了，为了离洛基更近一。他们躺在断崖下一个还算燥避风的草堆中，旁边是一串从湖边的雪地中延伸过来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洛基的斗篷被他铺在了他们下的地面上，而那片从外衣上撕下的袖好好地包住了托尔被割伤的右手。

“离我远，不要把你那无可救药的白痴传染给我！”他弟弟撅着嘴，用他们还是孩时常说的那句玩笑话对他发着脾气，这让他的内心又多了一层雀跃的欣喜。

“洛基！”他激动到不能自已，伸手想去碰前这张面孔，确认它是不是真实的，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了。

洛基愣了一下，仔细地回想了一番托尔中的“山林之神”究竟指的是什么。当他想起小时候听托尔讲起的那个传说时，话语中的嫌弃之味更了。

吻他的在寒风中冻得发白，颤抖不已，上还残留着泪和鲜血的味。他的黑发垂落在托尔的耳边，托尔在他上闻到了一清凉的气息。那是从冬夜湖边的泥泞荒地里，从草木折断的间散发来的气，溶化在他们叠在一起的侧影里。洛基捧住他面颊的手是冰凉的，与他纠缠的却如一团火，猛烈燃烧到令人心碎的地步。

那就不用担心了。一顿拳脚，几个掌，或者他最擅长的毒嘲讽，只要洛基愿意，他就不会还手。 [page]

他的左手袖缺了一块，的手腕上还带着镣铐留下的疤痕。那只手正毫不留情地摇晃着托尔的肩膀，把他从那睡梦的沙滩上唤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