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白老师载着谢漾元跟人家家属一见面，就迅速由一个有神经质的话痨，变成了那只狐狸的中年妖孽，然后全程除了冷嘲讽再没说一句话，你要是心够大，完全可以把他当作一自带语音吐槽系统的车载音箱。

他都能想象

晏行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他见过太多世事漂泊人情冷了，他从来都明白，朋友之间的关系虽然不能说是相互利用，但也总该你来我往才好。而他和谢漾元之间，诚然开始的时候是他付得多一，可自从去年对方焕然一新以来，对他的帮助着实已经太多太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晏行舟当然清楚，如果他能把谢漾元和秦濯一起安排在前面的位置，会给电影带来多大的附加量，又会从多大程度上刺激票房——至少如果知那两位能来捧场的话，在场不少人都会本能地松一气。

这次若不是谢漾元要票的时间实在太晚，晏行舟也不至于把最后一个座位定在肯定会被媒集中轰炸的前排位置，但他也不是万能的——要想匀一张票来自然容易，想各方面都照顾周全，这个时间就未免有些太难了。

白鹤瞟了一，惊讶：“不连座？”

晏行舟很是愧疚：“本来是想请你和秦先生来看场电影，实在没想到会遇到这事——散场以后我请你们吃饭吧，就算是赔罪。”

算了，不要想那么多——晏行舟暗暗告诉自己，走过去加了导演和副导演的谈话——到底该怎么安排，相信谢漾元自己那边也会斟酌的。

“坐前排？那倒是没问题，那些记者们从来不敢打扰到我，”没想到白鹤意外的好说话，不等谢漾元提跟他换座位的想法，就一答应了下来。不过，白老师明得很，很快就提了条件，“可是这不是你朋友的电影吗？我给他的电影这么大的贡献，你要不要代替他表达一下谢？”

秦濯本人更情些。

有了心理预期，若是真的失败了……就也不算太难熬是不是？

“呃……”晏行舟显然也没想到自己随一个邀请居然也能听到这样的“惊天大秘密”，他担心了一秒钟自己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秦小将军杀人灭，然后只能安自己也算是半个娘家人，约莫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白鹤猛一抬：“……切磋什么？”

他这么一说，谢漾元才注意到第三张被急快递来的票上赫然显示着前排座位，跟之前那两张观影视角好却又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截然不同。

可他并不想。

大凡考试过后一般两人最张——一是知自己本没有用功的，一是已经全力以赴地努力了的。前者会担心能不能及格会不会太惨很可能没法儿代，而后者就更患得患失一，一会儿觉得自己那么努力了一定可以拿到好成绩，一会儿又会以各各样的想象恐吓自己，拼命提前好万一失败的心理建设。

“行，那一言为定。” [page]

多余来的那张票在飞梭走到半路的时候就追赶上了他们的飞梭，快递接一对接，将制作考究的纸质票送到了收件人手中。

挂上电话，晏行舟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后台坐着的一演职人员们，他们导演正夹着一烟跟副导演说话，两人都是老江湖了，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他明白，他们和整个剧组的人一样，现在都张得好像考完试后上就要查榜的学生。

不对谢漾元来说帮助自己有多么容易，他都没有这样一直帮助自己下去的义务。

“……”谢漾元回看了看白鹤那张在科学版和社会版都镜率极的面孔，一时间有些无奈，“好像沾边儿……不过我想他应该也不介意被拍到，实在不行，我坐到前面去好了。”

他正有些讶异，晏行舟的电话就已经追过来了：“漾元，现场好的座位实在是没票了，而且大家送去都是有有脸的人，也不好要回来。这张票是我们同组一个演员的，他临时有事来不了……呃，你要带来的这第二个人，不是什么公众人吧？”

谢漾元：“……虽然是科幻电影，可跟你的研究领域又不沾边，你也不是什么偶像明星，至于还算是‘这么大忙’吗？”

而且他能够确定，如果自己直接提要求的话，谢漾元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而另一边，谢漾元正在询问白鹤的意见。

才不是呢。不怎么心理建设，心里肯定还是极度渴望自己能获得好成绩的啊，尤其是电影这东西，观众的味向来捉摸不定，有时候用心来的东西真不一定能获得成功……用导演的话来说，每次正式上映之前，自己的心态都好像正面临着一场赌博。

“好啊，”谢漾元一答应下来，“我可还记得你的手艺呢，秦濯在这方面也特别厉害，你们两个可以切磋一下。”

秦濯：“……”突然被卖，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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