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正要菜呢，”杨日晴说，“等我吃饱了再替你送过去。”

最后是卧室，从外到内，手起锤落，优雅地决绝地粉碎一切幻觉，不留余地。

飞溅的碎片划过漂亮的脸颊，肌肤裂开一浅浅的，溢一猩红的血。

只剩下梳妆镜——唯一也是最初的幻觉所在。

寻遍镜里镜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还是没有找到幽灵小曾经存在过的半蛛丝迹。

——满地都是碎玻璃。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穆沐扳转她的，迫不及待地亲吻她，她挣扎了一下，乖乖

就像她突然现那样，现在又突然消失。

杨日晴挂了电话，争分夺秒地继续和佳人共烛光晚餐。

“起码要等我吃饱吧！”电影不能看了，回家弹琴算了，“两个小时之后送到。”

付逍为难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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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逍恍惚了很久，没有第三者的见证，没有人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所有碎片都映照同一个面带笑容手执铁锤的女孩，弯弯的眉，弯弯的睛，弯弯的嘴，容颜致，动作机械。

打开门，夕尚未隐没最后一缕光芒，惨淡的薄光排窗而，所有镜都闪亮刺目。

“好。”付逍推门而。

“你回来的时候顺买吧，他得不好吃。”

熟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腕被一奇大无比的力量钳制住，无法再动弹分毫。

钥匙原封不动地躺在信箱里面，放在掌心里，有一沉甸甸。

那袋苹果还在冰箱里放着，付逍拿一个，洗洗吃了。

玻璃碎开，四分五裂。

“我吩咐豪叔替你准备晚饭。”

“嗯，在那里……”付逍微微拖长语音问，“要到什么时候？”

“日晴，帮我带几衣服过来，休闲一，不要裙。”付逍简单明了地说要求。

举起手上的小锤，用尽全力朝它砸去，脑中闪过碎片翻飞的丽场面，甚至可以预到肤被碎屑割开的疼痛。

“付逍。”

“那你就回家拿吧。”荞老大翻了个，继续睡觉，“快去快回。”

“和佳人一起？”付逍笑眯眯地调侃。

“嗨，我的幽灵小。”付逍松开手，锤掉在地上，与地面撞击，发一声沉重的钝响。墨蓝的眸凝望着完好无缺的梳妆镜，镜中的穆沐贴在她后单臂环住她纤瘦的腰，另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她举的手。

两个人扰，敢怒不敢言，语气微微透不耐。 [page]

付逍冲镜中的穆沐粲然一笑。

砰。

从门到厨房，如秋日落，堆叠成簇。

砰。

走卧室找旅行袋，收拾了几件平日最穿的衣服，一切从简，没费多少时间，提着袋走客厅时，外面街两旁的路灯正好亮起。

“知就好，”杨日晴的声音带上一丝笑意，“对了，你家钥匙还是放在门边的信箱里吧？”

付逍没有上离开，她从沙发底下找到了用来砸桃用的小锤，举臂，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面镜。

墨蓝的眸毫无情地扫视四周，视线冰冷得如同寒冬。

幽灵小不在。

付逍下通话结束键，无奈地耸耸肩：“日晴中午的时候和海了，今晚不回来，叫我自己回家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