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去学，每当那个时候，禾沉总会问他。

禾沉轻轻地单膝跪下来，缓慢抬手半抱住了容不渔瘦弱的肩膀。

那阵法早已七零八落，不成样，九重葛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将手腕划开，用血一补全那复杂的法阵。

姬奉疑惑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脸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满面。

直到现在，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满是血，微仰着笑的一如既往，他就这样笑着，向他证明。

“容容，你会杀人吗？”

禾沉轻声：“你不该这样。”

观鹤愣了一下，才：“别哭。”

观鹤皱眉：“小九？”

九重葛依然被观鹤拦着，拼尽了全力却靠近不了分毫，他声音都哭哑了，浑无力地被观鹤抱在怀里。

我会杀人了。

“不疼了。”禾沉轻声，“睡过去，就不疼了。”

容不渔靠在他怀里，鼻息中的血腥气早已闻不到了，只能听到血滴在地面上的声音，以及自己腰间一直佩着的玉佩骤然破碎的声响。

容不渔双眸失神地看着他，很快，那瞳孔顺着针尖似的一迅速扩散开来，整个瞳仁全是灰。

九重葛浑浑噩噩地心想：若是当初听容陵的话成为鬼厌就好了，那今日他就算杀尽所有人，也不会让人伤了容不渔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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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奉：“让他去吧。”

他胡了，笑：“没事。”

前一阵雾似的朦胧，半晌后艰难地凝聚了视线。

利刃划过的声音像是雷般在耳畔响起，直到将剑柄抵在容不渔的心，禾沉在双手将他抱在怀里，微微垂着，一向冷漠至极的眸缓缓落下两行泪。

他循着本能抬起手缓慢回抱住禾沉，轻轻在他心蹭了蹭，喃喃：“哥，我好疼啊。”

一瞬间，容不渔忽然不知自己到底何地。

九重葛眸无神，只是重复着他说了无数遍的话：“放开我。”

剑刃破开他的后心，直接带了一血光。

之后的事情，九重葛就不知了，他迷迷糊糊地沿着石阶往下走，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当初容陵留下的阵法。

观鹤微微闭上睛，很快张开，垂眸看着九重葛，轻声：“他死了。”

而每一次，他得到的都是否认的答案。

二十七鬼厌灵力从上空的阵法轰然而落，直直穿过他的。

灵力穿透的觉疼痛无比，当初容不渔只是挨了几下便痛得几乎要自戕，但是九重葛只是坐在那里，任由一灵力打在上，将内经脉冲刷的一片鲜血淋漓，而后再重新愈合。

容不渔没说话，微垂着的眸瞥见禾沉空着的另外一只手，剧烈发着抖，却定缓慢地在了剑柄上。

只是一句话，禾沉大的躯微微一颤，接着像是了似的，微微弯着腰将容不渔更轻柔地环抱着。

他一直都知容不渔对鬼厌有本能的厌恶，所以在当初容陵询问他是否要成为鬼厌时，即使能有滔天灵力，他也是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容不渔的眸微微张大。

容不渔额抵在他肩上，微弱地息着，每息一都带着微弱的血腥气。

观鹤回过，就看见姬奉正盯着阵法中的容不渔看个不停，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

禾沉缓慢地着剑柄，一手抱着容不渔，一用力将剩余的剑刃推了去。

观鹤试探着将手放开，九重葛颓然坐在地上，神虚无地看了半晌，才轻轻站起来，转朝着石阶下走去。

九重葛在黑暗中挣扎了许久，才奋力地张开了睛。

而当禾沉的剑穿过容不渔的心时，他才骤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后，法阵骤然发动。

朦朦胧胧间，似乎有人在掐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