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剩无几的禁军得令后撤到殿前阶下，目光片刻不离黑血雨洒的中心，个个咬牙切齿握着兵。

站在台上的人，看这幕看得呼都忘了，她尽力压低的痛嚎与傀儡兵越来越亢的喊杀声纠缠着，充斥于寒风中。

“停下，除了五使，全员后撤！”

前提是你能再想起我，而我但愿你一时忘，一世忘。

一时间，长矛，短剑之类近武尖统统对准她，瘦削的影很快被白亮锋芒暴雪般覆盖住。

站稳，杀重围的她即没有施两门善用绝学，也没有采取近攻击的任何技法，只是定在那里引着傀儡兵的攻击。蛊师的咒蛊令本就是蛇打三寸的擒王咒，傀儡兵见是她来，自然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

血甜味钻鼻孔，太疼得像要炸开，麻痹也渐渐由指尖上升到肩。

该死的人，死一万遍也是咎由自取，不该死的人，理应平安到老。

她当也是这样想的。

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

包围圈越来越小，拥挤着要往内杀的外围傀儡兵朝前迈了好几步，五使布下的五毒阵已在后方猎杀数百人，唯凌绝袖初之所如故，被大壮的兵士遮蔽着，仅见红星抛向空。

“林不怀，把所有人带到正殿去，快。”

“你自杀给我陪葬，不就行了？”

可翎绮沂不让他说完：“她有自己打算，界凌院信权在我手中，我说的你们该听。后撤。”

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抗。

自己那小把戏被她尽数学去，又用在自己上，连苦心也如此相似。 [page]

“你们还愣着什么！快摆阵保护院首！”

“双雕莫儿，你们也走，勿让她平添杀孽。我只告诉你们，她一会儿是要发狂的，你们护不了我，抱堆死没必要，留下你们照顾她，我就是

回望一那张叫人安心的笑靥，凌绝袖狠狠咬住下，朝前倾倒之时，目光调转，右脚轻抵石阶，形隼般激向傀儡兵团。

这下，到凌绝袖哭笑不得。

林不怀手中铁链的那栓在王汐颈上，却焦急得不像个狱卒：“夫人！院首——”在自杀啊。

“战易莺保护夫人，林不怀看住王汐，五使跟我下去，你们从后包抄傀儡……若我忘，你们只逃，越远越好。”

手臂被她扣得生疼，快要渗血来。

一声惊鸿，禁军看向单手撑住椅，艰难地歪着站起的白衣女，弓手上弦铁箭依旧习惯搭弦，盲目。

还是林不怀反应快些，带着呼哨的鸣箭向长空，惊醒了被凌绝袖保护下来，呆滞着站在围外的禁军。

命只有幸与不幸之分，没有贵贱之别。

洛莫扶住翎绮沂摇摇坠的残躯，搀她上前数步站到阶边。

翎绮沂脸煞白地注视彼方，像要看透什么似的屏息凝神。

否则以她的武功，带着自己逃命该不成问题。

林不怀知她情似海，没理由加害于凌绝袖，他虽迷茫此令，却晓得若他不从光会再添麻烦，于是手一挥便领着两百多禁军绕过傀儡兵团，朝正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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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列队成弧，持矛兵士与持弓兵士间隔着站开两臂宽的距离，只等排弓手毒箭发，钢矛立刻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