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搐了一下，像是当中了一箭。

他不敢抬，只敢用余光看我的手指。

离他最近的一尸俯在椅背上，看不清脸。他用力一扯。

我犹豫片刻，移开手，轻轻搭在椅边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会儿，粉白的指尖，手背上圆圆的小窝。应该不可怕。

“脖烂没了，没关系，你认得他的手吗？”

夏煜抿了嘴。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怨毒的表情，仿佛他一颗连血带的心脏，也被这么利利地撕下。

周飙显然恨毒了这烂戏。

手电筒抖一束笔直的光，照在那些腥臭的肤组织上。

第55章

“这都漏光了，你要不要去翻翻，看看能不能掏一颗他的心？”

“够了！”暴怒的周飙一手扼着他的脖，近乎暴地把他拖了起来，“你要看什么？你要看，我带你一翻过去，看看哪张尸还长了谢辜的脸！”

那也曾是个温柔的，属于情人的吻。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睛里浸着一层亮光光的汽。

最后一尸，就在我的旁边。

来，他说这是谢辜，你就信？”

“这呢，是他吗？”

他自己显然是信不疑，睛里光芒闪烁。

周飙冷笑着问：“你认来了吗？它是谢辜吗？”

一撞在了椅背上，和我的邻座亲昵会晤。

周飙状如癫狂，也不知是在质问傻弟弟，还是在冲着自己狺狺狂吠。他手上的力气失控了，手背上的青暴起，到都是细血爆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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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你认他了吗？”

“他有没有这么？”

它烂得很有技巧，牙齿拖着一缕灰白的败絮，是藕断丝连的嘴。

——撕拉。

周飙一手拧开手电。

“更何况……”他平静，“他的个没这么大，肤虽然但是有弹，不会一下去就成了一个坑，他的睛是亮的，耳朵会发红，脖后面还有颗痣……”

“是不是他！”

他们又能演给谁看呢？

“是他吗？”

逻辑清晰，有理有据。 [page]

他一个踉跄，突然抱着，惨叫起来。

这戏既不叫好，也不叫座，戏台凄凄惨惨地半浸在里。登台亮相的只有他们两个，恍惚生狂痴，颠来倒去，哀恸绝。奈何满堂看客都被浸得发了，长了霉，静静悄悄，连零星的掌声都不曾有过。

落在傻弟弟的脸颊上。

可惜双手打着石膏，举止实在不灵便。重心失衡之下，他竟然差错地倒在了我的上。

夏煜被他脱手而，像一颗骂座的烂番茄那样，撞在椅背上，血糊满了睑，看起来狰狞如恶鬼。

一阵令人发麻的撕扯声，它的脸像化的蜡那样，黏在了前座上。

“我什么都没找到，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一团烂是……”

周飙拖着他，这一对黑白无常，在座椅间跌跌撞撞。每路过一尸，他都会拽着夏煜，用力把他掼到那一片败絮般的血上。

他没来得及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