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徐蘅之后，生活还是照原样行，像一桌没有一差错的致的菜，看着仍旧气腾腾泽诱人，只有吃起来的人——陈昂自己，才知索然无味，像没有了盐。

他把车停在了徐蘅家楼下不远，支着手肘撑着脸透过车窗往外看，不知看了多久寂寂无人的街，才看到徐蘅慢悠悠地走在铺着薄雪的街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发呆神，像个迷路的孩。

北方的工业城市，天灰蒙蒙，连冷风都格外呛人，路上薄薄的积雪被踩得脏兮兮的，往来人行匆匆。当地税务稽查局殷勤地安排接风，陈昂完全没有了虚与委蛇的兴致，假称不舒服，连着喝了三杯，直接到了下榻的小宾馆，房间里有挥之不去的呛人烟味。

陈昂无意识地一直上拉刷新，却刷不来新内容。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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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陆局的女儿跟你认识吧，上回见你们一块儿说话呢。”

他是空腹喝的酒，一阵阵的，上下打架，手一松，手机落下来。下意识闭上了睛，预料的疼痛却没由来，手机却没有砸到脸上，只是落在了脸侧，在松的床垫上弹了弹。

“是啊，不过小陈工作也不要太过拼命哦，要是拍拖的时间都没有就惨了。”

喋喋不休。

一个月还没走到尽，陈昂要差了。其实也不是非他去不可，到北边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城市查税收违法的案件，繁琐无聊但又非去不可，大家都不愿意去，来来回回，自然落到了资历最浅的陈昂上。

陈昂本没有放心思在饭桌上，不知不觉就被了几杯，从咙一直烧到胃里。

上好一会儿才觉得通了回来，打着方向盘开在只有寥寥几辆车的路上。

怅然若失。

“哎呀你说什么呢，小陈这么优秀，不愁，女生从这里排到省局去。”

徐蘅更朋友圈的频率本就不，加之他已经从原来的化妆工作室辞职了，直播也停了好一段时间，朋友圈就更没有什么可发的。

“哎，年轻就是好啊，不像我们，老胳膊老还拖家带的，我要是去了，我老公一个人带孩我太不放心了。”

陈昂无事的时候总是会看着徐蘅送给他的日历神，每过完一天，他就郑重其事地在日历的小格上打一个小勾，日仿佛就变成了这一个一个勾，他从来没有觉得矛盾过，既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又希望时间过得飞快，看一下徐蘅到底给他写了什么。

要是平时，陈昂笑笑也就过去了，说不得还凑几句俏话，办公室洋溢着老阿姨老叔叔们调侃又不失慈的笑，一片祥和。只是今日的陈昂分外觉得这样的氛围机械而虚假，笑不是真的笑，关心也不是真的关心，他仿佛离了当下，冷旁观着自己游移于卷宗和电脑之间。

如此天天地重复这样的工序，该收集的资料都整理好了，陈昂启程回去的前一晚，当地陪同协助的人说什么都不让陈昂躲了，饭桌上推杯换盏，酒不是什么好酒，菜也不是什么好菜——不敢铺张，只是闹却半分不减，称兄弟，从上个月有企业放狗咬人烧账本说到前天儿媳妇生了二胎，是个大胖小。

他撑着椅背站起来，走到饭馆外面，着冷风，了烟，抖了抖烟灰，摁开手机的一系列动作好像已经成了输的程序，等他反应过来

第39章

他只是克制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想了很多，然后就开车走了，从后视镜里，他看到徐蘅仿佛往他这边张望了一。

陈昂第二天起得很早，跟着带路的人七拐八弯地去了工厂林立的市郊，查上游开票企业，看生产规模，查账本收支，对发票领用数额，给法人和财务笔录。程很清晰，一意外都没有现，陈昂几乎是机械地完成着一步又一步，昏脑涨。

陈昂和衣而睡，躺在床上，一只手手支着拿着手机，像之前的好多次一样，了和徐蘅的微信聊天界面，一直往上翻，翻到最上，再一地往下看，看到最底下，又了徐蘅的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