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驱车开上地面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下雨了，雨接天连地声势浩大，整座城市渐渐汽弥漫，模糊成镜前五彩斑斓的虚影。

行人低躲避着大雨，在路边街角仓皇奔跑，车辆将每个路都堵得不通，每个人都归心似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他转动反向盘，将车汇拥挤的队伍里，漫不经心地等待着。

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陷了难得的寂静，季冰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一会儿，伸手拿过来，轻车熟路地开微信，黎清的对话框。

最后的对话停在两个多月前，黎清问他：晚上要不要吃土豆炖腩？

他回的是：晚上不回去。

此后再无回复。

他甚至忘了那晚自己究竟去了哪里，谁会记得呢？

因为类似这样的夜晚，三年多来，不计其数。

那么多个数不清的夜晚，黎清独自一人守着偌大的屋，在黑暗死寂中默默地捱到天亮，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黎清关掉空调，发动汽车，导航上显示的实时路况，条条大红红火火，与其坐这里等雨势小下去，不如堵在路上能走一段是一段。

车开几条街，拐上立桥，转了半圈后下到对面的地上，在城市通枢纽的十字路停下来，等待着前方的红灯倒数。

季冰从狭窄拥挤的偏路开来，上了宽阔的街，脚下稍稍用力将油门踩到一半，豪华超跑呼啸着驶广阔的十字路，堪堪停下来，等待绿灯现。

雨稍稍小了下来，积了的路面碎成一片片镜面玻璃，将城市的璀璨灯光倒影成坑坑洼洼的块状，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路对面的反向车最前方，隐约看到一辆白凯瑞闪烁着车灯，停在那里与他遥遥相望。

漫长的等待，红灯终于切换到绿灯，对立两侧最前方的两辆车率先发动，相对而来，在宽阔的十字路中心区域彼此肩而过，接着背向而去，朝着各自的目的地，渐行渐远。

第55章过去式

一月下旬，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同学们耐住躁动不已的心，品尝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上午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大家纷纷去堂吃过午饭，之后有的去了场，有的则回了宿舍，只有极少数的同学就班地回到教室，聊天小憩，养蓄锐，等待着下场考试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