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李如非但不惊讶，反而恍然大悟般地摇了摇，“你早该告诉他了。”

阅读既往不咎[page]

季冰呼一窒，颓然立在原地，黎清最后看了他一，神中更迭着新旧替的绝望和悲哀，然后毫不留恋地收回视线，一言不发地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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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冰品他语气里的异样，“你也觉得，我应该一开始就完全接纳他吗？”

损伤，让我产生了记忆障碍，”季冰骤然抬的声音追上去，语速因为激动焦急，不由自主地加快：“我遗忘了事故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记忆，那些记忆的大分都关于你。”

“你去什么？”

“对不起。”季冰停下追到一半的步伐，与黎清保持着一小段让对方能到安全的距离，不敢再继续靠近。“是我太自负了，”他与他遥遥相望，中透着化不开的悔恨与哀伤，“失去记忆让我对一切都很防备，尤其是我的父母，可他们却又告诉我，你是与我相多年的同恋人，多么匪夷所思。因为在我当时的记忆里，他们甚至还都不知我是个同恋。而且，”他犹豫了一下，眉微微拧起，仿佛在考虑如何启齿：“……我后来又得知，你每个月都要去我父母家一趟，这更让我无法接受。你与我并不是同一战线上的，这是那时候的我，对你的唯一认知。”

季冰神复杂地望了望黎清渐行渐远的影，沉声：“我全都告诉他了。”

季冰转过背对着他，伟岸的脊背一时竟有些佝偻，李如跟着转了半圈，一捕捉到季冰微红的角，顿时大惊失地嚷起来：“卧槽？黎清把你骂哭了？”

“我怕他湖自杀。”

他好像知季冰不会接话，也就没留给对方话的时间，“我那时候还跟他不对付，都是后来听小白说的。”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每天早上六，他雷打不动地现在你病房门外，有凳就坐，没凳就站着，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寸步不离守着你。期间遇到你爸几次，直接当他是透明，病房是肯定不让的，他一开始也求过，你爸妈冷旁观，你舅妈倒是厉害，直接在走廊上指着他

不远的一沙坑旁，江应月拿球杆怼了怼李如的后背，视线往湖泊的方向一递，问他：“你朋友是不是吵架了？”

季冰盯着湖面激起的波，眉微蹙，却沉默不语。

李如一路加速小跑过去，快到的时候特意放慢了脚步，慢慢靠近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吵架了？”

李如便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你那时候事，不，是你跟黎清那时候一起了事，你在病房足足昏迷了一个星期，醒来之后的一个月里，你爸妈还禁止外人探望。”李如抬望着他，“你知那一个月，黎清是怎么过来的吗？”

李如抬手举在额前，朝江应月指的方向望过去，啧了一声，迈开步朝季冰的方向走。

季冰神一凛，李如瞬间噤声，忍了一会儿，却还是憋不住地问：“你俩到底怎么了？”

李如唉了一声，索蹲下来，捡起一颗扁平的石扔向湖面，潇洒地打了个漂，不以为然地说：“我不知，反正你从小就特别有主见，还比谁都叛逆。任何人的话到你那里，都得先在脑袋里兜几圈，最后还是信一半留一半。你爸妈就不说了，我和小白跟你从小玩到大，你又跟谁过心？”

“那你他妈三年前为什么不说！”黎清倏地顿住脚步转过，短时间内急剧放大的震惊与愤怒，让他吼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的哭腔，甚至控制不住歇斯底里地想要发情绪：“去你妈的！”

“你太厉害了，季冰。”情绪至极限，反而又平静下来，黎清笑着反问：“你既然能调查我，为什么不去调查调查你所怀疑的过去？三年了，你什么都没有，却把矛都指向我，究竟是不能信，还是本就不愿意信？你难还悟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