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骂，说他不学好，勾引男人。那医院虽然病人不多，医生护士可都是长耳朵的，三番五次下来，也都开始对他指指，看笑话吗，自古以来不都是那样？嘴上虽然不说，神却能杀死你，文明人起龌龊事来，也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所以有时候我还佩服黎清的，有怎么打都打不退的韧劲儿，上学那会儿也是。”

“别说了。”季冰突然截断了他的话，声音却已经完全沙哑下去，还带着明显的哽咽，一气卡在嗓里，颤巍巍地吐来，溺般地窒息，让他痛不生又无力挣扎。

李如缓缓直起，季冰却在这时候又背过去，饶是这样，他盈在眶里迟迟不肯的泪，却还是落到了对方里。

李如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恻然：“你要真舍不得，就再把人追回来，然后好好补偿补偿。”

顾西恩追上匆匆朝球馆外走的黎清，注意到他泛红的眶，心下了然，问他：“你要走了吗？”

“嗯，我先回去了。”黎清糊地回答，沙哑的声音哽在嗓里，后续无力似的，尾音轻飘飘地断在空气中。

“我送你。”顾西恩脆利落：“这地方不好打车，你就别推脱了。”

他言罢，拉住黎清的胳膊，朝正走过来的沈白：“我送清回家，你走还是留？”

“你这话说的。”沈白好笑：“你都走了，我留这儿吗？”

“江应月不是还在吗？咱俩都走，他该不兴了。”

“他伙伴多了去了，随便给他丢哪儿，他都能原地给你拉一个团。”沈白随意：“能耐大着呢。”

顾西恩还是不放心，扭对黎清说：“你稍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顾西恩借家里孩闹腾，跟江应月说要提前走。

“哇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约我打尔夫又放我鸽，老今天可是推了很重要的约会来的。”江应月吱哇叫一通，咬牙切齿：“那我也走，去你们家玩孩。”

“……”顾西恩自认理亏，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我们先去停车场，你快。”

沈白直接将手机拿了过来，顺便给顾西恩递了个神，一边一起往场馆外走，一边调侃：“怎么？不钓凯了？”

对方一听是沈白，语气更加恶劣：“钓线啊，老用得着钓凯吗？”

“刚一直缠着那谁的不是你吧？看着像你双胞胎弟弟。”

“……”江应月愤恨：“那两人早不见了，一个个的跑得比兔还快。妈的这里有毒啊，老陪球童唠了半天的嗑，还没有小费！”

三人去停车场拿了车，开场馆，停在路边等着江应月。

不多时，一阵跑车轰鸣声呼啸而来，沈白循声看去，随即挑眉笑：“哟，狭路相逢啊。”

银灰超跑开大门，拐了个弯朝同一方向驶过来，瞅着就要而过，却末了还是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沈白对上季冰看过来的视线，率先打声招呼：“不玩了？”

季冰朝后座扫了一，答非所问：“黎清在你车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