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我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季冰语气凉凉地给了最后通牒：“你要是再护着那个biao，我连同你的份儿一起，买一送一，如何？”

“季冰……”李如一阵发麻，他知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得壮着胆说下去：“……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放过谢嘉琪？”

“哦哦，我晓得了。”方晓燕应下。

“一个多月了，人还在昏迷，哪怕以后能醒过来，两条也得废了。”白礼生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直看得李如禁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找律师，

“我知……”李如完全招架不住，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更何况对方还是季冰，他从小到大最不敢惹的人。“可是，如果黎清没有生命危险，你能不能，看在我们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稍微饶她一命？”李如试图打起情牌，幽幽地哀叹：“她爸妈已经坐牢了，她要是再……唉，那就真是整整齐齐了……”

“可黎清不是也给救回来了吗？”李如激动：“这多算未遂吧，怎么就杀人偿命了？”

李如挂断电话，脸甚是惨淡灰败，卡座对面的白礼生瞥他一，淡淡地开：“自取其辱么？”

沉寂一个多月的李如，终于给季冰打来了事故之后的第一个电话。

“病房里的换掉吧，有两枝已经烂了。”季冰语气平淡地代着琐事，面表情也已经恢复如常。

季冰视线不知落在什么地方，沉默半晌，直到方晓燕略带诧异地小声询问：“季先生？”

方晓燕坐在病房门外的长椅上，等了许久都不敢擅自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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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冰转向她，这才开了：“秋夜凉，晚上就不要开窗了，他的受不住。”

李如搓了搓脸，端起面前的酒杯仰连几，从骨里被冻起来的觉慢慢褪去，他怔怔地盯着杯里晃动的，喃喃：“这下真完了……”

“我的人不劳你惦记。”季冰冷：“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赶快去挑个价廉的骨灰盒，或者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挫骨扬灰。”

“喂，季冰……”对方声音涩萧索，言语里藏不住的愧疚，吞吞吐吐地问：“黎清……他怎么样了？”

“理亏？”季冰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你他妈还真敢说，她这叫犯法。”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白礼生缓缓。

倘若真的如此，我来你好不好？

季冰拉开车门坐了去，随之而来的大的关门声通过手机清晰地传李如耳朵里，他呼来的气息都不由地弱了几分。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房门才被人从里面拉开，季冰迈步走来，方晓燕迅速起，唯唯诺诺地喊：“季先生。”

拨开云雾得见光，却最后迎来了之人的最为致命的一击。

季冰嗤笑，声音裹着冰碴将空气都凝固：“你算什么东西？”

李如重重地气，也开始冷静下来，叹：“她毕竟是我表妹，我知这事我们肯定理亏，但是也没办法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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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住院大楼，季冰径直朝车的方向走去，却就在这时，袋里的手机陡然响了起来，他放慢步伐掏手机，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表情晦暗且鸷。

清，你是不被上天眷顾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