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什么。”

季冰半边肩膀被汤药打，却未后退半步，看着黎清缓缓：“都是我欠他的，要发就随他来吧。”

“那你要换一说法也可以，”季冰扬起嘴角，“人抱你，也是天经地义。”

季冰弯腰将落在脚边的汤碗捡起来，递到姜小梅手里，截住她的话，沉声吩咐：“以后这些汤汤的，都记得放温了再端过来，他情绪不稳定，别再着他。”

“季冰少爷……”姜小梅犹犹豫豫不肯走。

回答他的是黎清愈加剧烈颤抖的，和压抑许久终于宣来的几声低哑的呜咽。

哪怕心里再明白，他所遭受的这一切，对方同样也会到痛苦甚至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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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却又被一场无妄之灾给斩断了。

季冰只在瞬间拧了一下眉，却连下意识收回手的动作都没有，片刻后甚至还笑了笑，然后伸另一只手，将对方的搂怀里，颤颤地呼一气，缓缓地说：“我知你很疼，而且还是我一手造成的，现在非但帮不了你，还要让你内心再次忍受着大的煎熬。黎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喜我这么累，你是怎么持下去的？”

“季冰少爷，你最近还是少来招惹小少爷吧。”她红着睛，脸上尽是心疼和为难：“他最近上疼，格也跟变了个人似的，对谁脾气都差，尤其对你最恶劣，万一哪天真伤了你，可该如何是好呀？”

季冰心一窒，错开视线朝姜小梅抬了抬下，“你先去吧，今晚我留在这儿。”

季冰充耳不闻，反倒收了双臂，嘴上意有所指地说：“哥哥抱弟弟，天经地义。”

对方眉一蹙，姜小梅顿时噤若寒蝉，扭过小碎步跑开了，还不忘顺手将门带上。

“可是……”

骨髓的疼痛开始张牙舞爪地折磨着他的神经和意志，那场车祸带来的后遗症，终于再次以极其惨烈的手段开始影响着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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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挣扎：“你别抱我了。”

他一度拿起又放下，上的痛楚却不会那么优柔寡断，岁月静好的时候，他并不想去怪罪谁，只有真切地会到自己失去了什么被改变了什么，怨恨才又开始无法控制地滋长来。

细碎的雪连

每每疼得快要发疯的时候，黎清最不想见的人，却是季冰。

第98章片刻的温存

可在内心，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追溯源。

季冰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拨了拨黎清额前被冷汗浸的碎发，对方侧过脑袋，却仍未躲开他的手，于是下一刻的动作，就是二话不说直接张嘴狠狠地咬在了季冰的虎。

当黎清不由分说地抓起的药碗，砸向季冰让他的时候，姜小梅也跟着开始慌了神。

“季冰……”黎清靠在床，疼痛将他折磨得说话都气若游丝，“我好疼，全上下都在疼，”他微微偏过来，眸里是雾蒙蒙的汽，幽幽地恳求：“所以你行行好，从我前消失好吗？”

冬的s城迎来了连绵不绝的雨天，寒的气息一日胜比一日，旁人除了行不便心情跟着霾之外，倒也没有太大影响，可是对于双骨折打了钢钉固定的黎清来说，却是日复一日难捱的煎熬。

季父说得没错，黎清不是没有恨过季冰，他恨过，甚至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一旦生发芽，就带着野火烧不尽的韧，能够将它完全抵消的，只有卷土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