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过一会儿再说啦！”梁逍不肯看他，再看台上——好一堆鼓砸下来，演开始了。

叶季安曾经是比乐手还疯的人，尤其刚上大学那会儿，乐队走了他还能跟一帮狐朋狗友在酒吧里蹦到后半夜，哪怕音响里放的是吉祥三宝，他也能把胳膊挥起来，把跨给扭起来，酒吧里最靓的仔。这也就越发显他如今力的退化，六首歌过去了，大概也就是刚过大半场，他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离歇菜不远。

人都在他周围胡蜂拥着，后面的把他往前面挤，前面的又因为跃拍手等大幅度动作而不断扩散，人人手肘着手肘，肩膀着肩膀，上面每每砸一波重低音，下面这人堆就呈波状拧来拧去一回。跟唱声也像吼，像号，混着尖叫爆发在耳边。所有人都太激动了，叶季安也叫，因为他也激动，酒气像糖似的在脑里爆炸，但那些红的白的还在胃里晃来又晃去，疼也从太蔓延，一双包在西里，他就觉得自己的糖得不畅快。小臂上的西装早就挂不住了，他攥在手里，攥得全是褶，老腰和老也开始，叶季安仍旧不想接受自己需要歇一歇的现实。

梁逍倒是全程相当淡定，他不也不扭，更不发似的嚷嚷，只会在每首唱完之后抬手鼓掌，段和神情都端正雅得像是在金大厅中刚刚听完一段歌剧咏叹调。但他确实又并非无法欣赏这些音乐，相反，正如他在家听cd时的模样，他看得全情投专心致志，连睛都不带眨的，直到叶季安牵上他的手腕要拉他pogo，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嘿，不是要带我蹦迪吗？”叶季安刘海都散了，汗了一些，贴在额上。

梁逍回握住他，十指相地抬到半空，在这一室躁动中迅速跟上他的节奏，目光却贴在他脸上，比方才看台上还要直勾勾，仿佛周围的动态都是假的，都是静止，他唯一能看见的就是叶季安的的脸。

“前辈累了吗？”

“还行，这首不是你说最喜的——”

“您的脸很不好，”梁逍握了一把他的腰，“上也没有力气。”

叶季安还想狡辩，却被梁逍一把拽上，直接往后走，一路混混沌沌的，他也看不清什么，只知梁逍全都透着“不由分说”这四个字，先是把他挡在后面给他开路，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够，脆搂上他，几乎要把他护在怀里，好让他走稳，好让周围醉的醒的蹦的扭的全碰不上他。叶季安有天旋地转，他的脚步确实是虚浮的，被领到后场的吧台前，他挨上脚凳，撑着自己往上一坐，终于松了气。

隔着不远，还是能看到台上的乐队，乐声也照旧在耳边，就是少了一声量，多了一周围人的闲谈。叶季安见梁逍在自己旁边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酒在胃里烧的辛辣就缓解了些许，“确实，”他轻轻扯了扯梁逍的袖，像是想把人扯近一，“年纪大了。”

“是前辈今天喝了太多酒。”梁逍还真就挪近了椅，两人膝盖碰着膝盖，他叫了杯加冰块的薄荷，推到叶季安面前，“喝一。”

叶季安乖乖啜了啜，腔里清的觉让他脑袋也镇静了不少，“没想到你看现场是这类型，我以为比我二十多的时候还猛呢。”

“想吐吗？”

“不至于，还没喝到那份上，我这酒量也算拼来了。”叶季安想靠在他上，最终还是没有，只是往桌面一趴，“歇会儿再战。”

能觉到一只手搭在颈后，又开始顺着脊梁捋，力和速度都相当有分寸，却捋得他整个人麻酥酥的，叶季安舒坦地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脸看过去，吧台的灯光是红的，梁逍的微微蹙着眉，里也闪着红光，很明亮，“说说吧，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叶季安又去捉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