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场地是天坛西边的一个小酒馆，他喝了半瓶很苦很香的督威三，演从晚上九一直晃到了将近午夜，之后又安可了两三首，地铁没了，租车打不到，一辆开往市郊的末班公，他一直坐到终站，后来又跟着德地图骑了半天共享单车，等他回到自己的卫星城仿佛天都快亮了。

叶季安也推开门，这一下车才发觉，他们确实够引人注目的，门烟的几撮小青年都呆呆盯着他们瞧。梁逍则十分自然地锁车牵人，还帮在手机屏幕上戳的这位开了电票。检票没人排队，场又下到地下酒吧，这才发现已经开场五分多钟，正式演还没开始，是场乐队在台上表演，只有一个贝斯一个吉他手，连鼓都没有，却真砸了那么激动人心的觉，至少把耳朵震得舒服。

“我觉得很酷！”梁逍也咬他的耳朵。

“嗯？” [page]

叶季安也笑，他已经开始捂汗了，也把西装外脱了下来，想学梁逍那样把它很酷地随手搭在一边肩膀上，反手那样拎着，却怎么怎么别扭，甚至萌生把袖系个扣绑在腰上的愚蠢想法，“碰上我肯定吓一吧，”他赶把衣裳老老实实地搭在小臂上，企图通过说话来缓解心里那谁也不知的尴尬，“来玩遇到同事，倒了八辈霉。”

叶季安吞了吞，记起自己这趟是来嘛的，坐直抹抹嘴角，他垂着脸，“……没咬疼你吧。”

几分钟，搂上梁逍的脖就啃，醉得嘴都对不准。梁逍捧正他的脸，温柔地他的下，被他的笨拙吻了笑意，“别急啊前辈。”轻轻掐着手边的耳，他呢喃着说。

“在中间，离前辈不太远。”梁逍推了推他的脸颊，好让他面朝演台而不是呆呆地盯着自己，只见场乐队已经拎琴盒走人了，一个瘦瘦白发垂肩的男人走到中央位置上一声不吭，挂着琴随意踩着效果，一脸丧气的样，叶季安认来，这是主唱。

而且那三个乐队……其中有两个都是他跟梁逍兴趣的。

“其实——”梁逍直接脱下西装往肩上一甩，稍稍弯下腰，贴近叶季安耳边，这一次，他轻轻地说：“在和前辈说上话之前，您的文，我就见过一次！”

灯光全是冷，蓝和白为主，浅浅，缭地满屋泼洒，叶季安轻车熟路地拉着梁逍往前面挤，喝了酒，他连撞上人都不会如以往那般顾忌了，只觉得自在得很。不经意弯起眉，不只是因为他一到这场合就自然兴奋，更是因为，他发觉周围穿什么的都有，v领的妆姑娘，t恤的emo小伙，还有哥特风的不好辨认别的朋友……这都是冰山一角，却只有他们两个穿西装打领带，员工吊牌还卡在前的袋里。

“当然不是。”梁逍也撞他。

随后陆陆续续的，五个人上齐，全都是长发个圈乌黑一脸丧气，说了声hello就专心调音，没有任何跟听众互动的意思。叶季安和梁逍都笑了，这乐队就是这要死不活的觉，要是上来就喜气洋洋火朝天，他们简直要怀疑错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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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逍解开他的安全带，“酒很甜。”说着就兀自下车了。

第15章

“是在意。”他又纠正自己的用词。

“哈哈，是吗！”叶季安觉得自己血里的酒已经蒸发了，事实上早就开始了，一缕缕往上飘，全都聚在脑里，搞得他胡话满撞，“prince梁蹦得起来吗！”

梁逍似乎被他说得有害羞，低着脑袋解开西装扣，“其实前辈不是第一次这样来了吧？”

“那是因为什

“就因为看到了我的文？”叶季安撞撞他的肩膀。

“是啊，和前辈还不熟。”梁逍笑。

“咱俩够奇葩的！”叶季安挑了个靠中间的空位站定，趴在梁逍耳边大声地笑。

之后就冒了小半个月，开会都挡不住他咳嗽鼻涕，丢脸得要命，谁知该怪了太多的汗还是了太久的凉风。

梁逍却陡然认真起来，“我只是有些惊讶，我也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注意前辈的。”

叶季安立刻就想起来了。这事儿在他脑海里本就刻，毕竟他能有幸得空闲去听现场的机会实在是不多。

“是一场shoegaze，来了三支乐队，都是英国的，”梁逍解释，“时间是中秋节假期第二天，您站在最前面一排。”

“那会儿九月底……你刚职一个多月！”叶季安抓时间说。

“当时你呢？”叶季安停止回忆自己的苦朋克经历，抬问，“你也在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