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得不怎么舒服，梁逍曲起长，在膝盖上支起手肘托着脸，“他们就好安静。”

叶季安笑了，“你那是没吃过苦。”

梁逍恍然一想，还真是这样。这群孩之所以这么省心也就很好解释了，从小无依无靠寄人篱下，学会察言观从而给自己包上一层乖巧顺从的壳，摒弃那些小孩惯有的通病，更像是一自我保护。

就像他有一段时间也常被夸奖“突然长大了很多”，就在他目睹亲妈惨死过后。

“我还是不应该来。”叶季安看着默默排在队尾的几个约莫两三岁的羊角辫小孩，又忽然了两把脸颊，得此结论。

“一会儿我们讲笑话逗逗他们，还是会放松下来的。”梁逍把目光从玩挪到叶季安脸上。

叶季安却摇了摇，“是我不太……怎么说，不太舒服。”

之后他就抿上嘴不再解释，神也消沉下来，虽然不明显，但梁逍可以察觉。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观察，叶季安得很好，周围全是小萝卜，他就像另外几个女老师那样教大孩拌馅，又教小孩面团，得脸上衣上都是白面粉，也很快又有了笑容。相比之下，梁逍觉得自己这只会缓慢擀的就有些搞笑。

然而，他有张好看的脸和一副无害的笑容，倒也不缺孩围着他，和他一块拿着小擀面杖把剂扁，聊了聊就混熟了，仍然保持着那小心翼翼的礼貌，他们问的都是大哥哥你是不是超级会赚钱之类的问题。

扪心自问，梁逍觉得自己更会钱。

但固然不能这么说，因为太丢人了，而且涉嫌误人弟。于是他莫测地和众小孩吐自己的切会，你们要认真读书，把数学和英语学好才能赚钱。

睛还是不动声地追着叶季安看。

是错觉吗？他觉得叶季安在难过，笑着拿纸巾给小孩鼻的时候在难过，笑着躲避小孩的面粉爪时在难过，笑着教小孩卷边的时候也在难过。

还是非常难过的那，因为程度，所以不浮于表面，所以他还能笑。

这样琢磨着，他就看见叶季安站起来，径直朝自己走来，这是要拉他过去学包饺。叶季安还记得他的要求，梁逍当然抛却杂念也是虚心学习，在一堆小萝卜中间，他近楼台先得月，看的应该是最清楚的，学的也最快，在他手里原本扁塌塌的饺很快就有基本的月牙形状了。

但这师毕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叶季安包好一屉的时间，梁逍忍着芹菜那怪味，跟几个小孩合作奋起直追，才歪歪扭扭地攒了差不多大的一屉，也不知会煮漏几个。

很快第一波成品就已经可以下锅，梁逍自告奋勇地参与煮饺活动去了，因为清楚统筹的理，所以他决定发挥自己其他方面的优势，从而达到利益最大化，并且避免芹菜的无差别攻击。一手端着一个摆满饺的大菜板，梁逍跟在厨房阿姨后，一块穿过走廊又爬上楼梯，了蒸汽腾腾的大厨房。和家里不同，灶台和作台全是铁的，尺寸也都格外大，梁逍来回拿了两趟饺，搞好运输又被分了摆盘的任务。

他抱着一沓不锈钢餐碟，一张张在桌面上放好，桌面也是金属光泽，被厨房的白炽灯映得有些刺，厨房阿姨看他活勤快，又讨人喜，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