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生言又止。

现在的侧脸，和昨天对着电脑工作的侧脸好像气质不一样，今天的要更温和一……生脑袋轻轻歪着，无意识地得这个结论。

“噢……”寻舟听完他说的话，角弧度加了些，理所应当地反问：“幺蛾不是也好的吗？”

不，自己恐怕连飞蛾都不如，他没有值得奋不顾去撞的灯火。

“你对自己也太有信心了……”

生再一次觉到了寻舟上的距离，像层密密实实的蛛网一样无法逾越。

一贯净的声音落在生耳中，不疾不徐，莫名地令他心乍然发颤。

寻舟拿新的箭，“好吧，那再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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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姿势动作总算符合规矩了，抬起手臂的时候也刻意变慢，好像在表明着决心。

生还是有不相信他的承诺：“真的？”

自己嘛期待寻舟这梦想环游世界的大人说消极的话呢？人家可能从格上就天生乐观，这人跟他是无法互相理解的——拥有旷阔天空的飞鸟是无法理解对着灯火撞的飞蛾的。

“英语吗？算了。”生拒绝了这个邀请，他考英语分数好像才刚及格。

“那你先说好，不许叫我回答问题。”

寻舟轻描淡写地说完，就收回手臂，掌中的弓自然平行在地面之上。他转看着段生，发现对方又不知为了什么愣神，两樱红的之间微微开启了一条隙。

生的思绪被他这句话打，怔了怔，随后抬起。

“当然，你要是不信自己过来听。”寻舟瞄准到一半，又转跟生说话，“课上很闹，你还能认识新朋友。”

寻舟表情非常诚恳：“不骗你，我上课不喜为难人的。”

寻舟把视线移回靶上，意味长地说：“除非是看着让我很喜的学生，我才会一直叫他。”

生站在一旁，目光集中在寻舟持箭的手指，接着就慢慢移到了男人突的结，再顺着下颚线条不断地往上，注意到了他无比认真而自信的双。睫分明，几乎快要蹭到了镜片上。

“哦，又是靶心。”寻舟满意地笑起来，“我今天的成绩应该超过你了吧。”

阅读图书馆内，禁止喧哗

“……”

被他为难过的生心里冷哼一声。

寻舟松开箭尾，两秒后，他们都听见了箭矢击中靶的声音。

生回过神儿，下意识否定他：“得了吧。”

寻舟拿起自己的弓，从中取一支箭，一边调整位置一边跟生说：“如果照你妈妈那样的说法，那么‘长大’就是从破茧成蝶的幻想里走来，承认自己只是个飞蛾。”

“可以啊。”

寻舟拉弓弦，在瞄准之后就不再有一丝犹豫，直接松开手让箭飞速冲——

寻舟，但是话语还是继续违背生的意思：“至少会飞，好的啊。”

——果然是个骗。

生白了他一，“才两箭而已，你得意什么。”

“对了，你有空要不要跟我来上课？”寻舟箭的时候，总是不合规矩地说话，“反正你在图书馆闲着也是闲着，总会无聊的。”

“那我再试一次。”寻舟来了兴致。

认识新朋友吗……虽然不擅长主动好，但生还是愿意结识合得来的人。

“嗯，她就是那个意思。”

“既然如此，你不长大也可以。”

“段生。”寻舟仍然保持着瞄准的持弓动作，冷不丁开，将生的思绪拉回来。

“我这是中靶心了吧？”寻舟拾起镜，架在英的鼻梁上，“还真是。欸，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掌握瞄准的髓了。”

“我的课应该不枯燥，真的。”

“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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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意料中的附和，生对他投以一个不解又不屑的神，“哪里好了，别人都是什么‘破茧成蝶’，到你这就是‘飞蛾扑火’。”

上课？生又会想起被寻舟罚站的经历。原来这个人是真的一都不记得那次了。

明明是想听寻舟说些赞成母亲的话，可是生却在听到他说“你不长大也可以”后，获得了更大的安心。